趙亦秋搖了搖頭,說道:
「石小妹,三天的時間,眨眼即過,但是在三天之間,會發生什麼事,我不敢預測,你走吧,如果沒有意外事情發生,我會回來看你的。石小妹,希望三天後我能回來……」
話猶未畢,人影一展,縱躍間,已消失在一里開外。
石小黛失意地喊了一聲「趙哥哥!」蓮步一登,追向趙亦秋身後。
這裡,事情已經過去,剩下的,是莊凌站在那裡發怔,她凝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扉裡驟然升起一片悵們……
夜風颯然,拂過她的面龐,下意識地心靈裡打了一個冷顫!
在往昔,她從未感到男女間的事是那麼微妙,然而,如今,她發現了,矛盾的心理,使她聯想到自己在渴求些什麼。
一片寂寞的情緒升起在她的心頭,她站在蒼茫的夜色裡,顯得那麼孤獨。
她從未接近過任何一個男人,除了她母親與師父之外,在深山沼澤裡,她只是與飛禽走獸為伍。她純潔得像一朵待放的白色牡丹。
她渴望一滴露水,使這朵牡丹很快開放!她渴望會有那麼一天!
她自見到武懷民之後,竟發現自己對這素昧平生的男人產生了情愫,這種情緒的發展,她自己都無法說出。
趙亦秋的儀表,又使她怦然心動,她明白,這兩個人已先後闖進了她心扉。
她的心地純潔得像一張白紙,如今,這張白紙已隱現了兩個黑影武懷民與趙亦秋。
她在這兩人之間,必定要選擇一個,但誰在她的心扉裡佔著較重的分量?
她思忖片刻,她已經體會出來,在一瞥的剎那,她竟愛上了趙亦秋,於是,她想:「我無論如何要得到他!」
思忖既罷,只見她一晃嬌軀,直向趙亦秋身後追去!
這念頭只不過一瞬即逝,有如電光石火一般。
她輕功已是天下無雙,縱躍的剎那,白影閃處,已追上了趙亦秋,而石小黛卻落在背後數丈開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衝動,當她快追上趙亦秋的一瞬間,驀然又停下了腳步,怔在當地!她問自己:「我怎麼稱呼他呢?」念頭一閃即逝,她無法向趙亦秋啟齒。
顧盼間,石小黛已來到她的身側,石小黛不覺咦了一聲!
莊凌一望石小黛,念頭一轉,問道:
「喂!剛才那個叫趙什麼呀?」
石小黛柳園一顰,櫻唇一動,突然,她又住口,一晃身,又向趙亦秋背後追去!
莊凌見對方不答,心裡黯然一酸,她不再追他,她蓮步輕移,緩緩向來路走去希望她不敢苛求,她雖然在心扉裡潛伏了一股無比巨大的希望,但是,她覺得生命中,自己不應該留下痛苦。
輕移著蓮步,闌珊地走著……夜風吹散了她的秀髮,她伸手拂開。
驀地裡,她發現遠處一條黑影,在黑黝黝的夜裡,孤獨地走著……
她一個縱身,撲向那黑影,眼光過處,心裡不期然又是一震!
這個緩步的孤獨人影,正是武懷民。
她站在那裡,不覺又沉默下來。
武懷民抬頭一望莊凌,微微一笑,問道:
「莊姑娘,你在找什麼人嗎?」
莊凌道:
「我正在找你。」
武懷民一驚,問道:「我?什麼事?」
莊凌含情一睇武懷民,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哦!我想起來了,你叫武懷民是嗎?」
武懷民不解地點點頭。
莊凌晨眉一笑,抬頭一望天上群星,自語道:
「星夜太美了,你喜歡這夜色麼?」
武懷民心裡不覺納悶,這少女為什麼對自己如此?多年來,他沒有愛上一個女孩子,如今,他發現了。
她正像一顆閃耀著光芒的小星星……
他在一瞥之下,心裡開始動搖……
他想:「不管她會對我如何,如果能籠絡她,我父親之事,自可以少去一場不必要的麻煩。」
心念一起,緩緩又向莊凌走來,笑著說道:
「是的,這星夜太美了,我喜歡這夜色,你呢?」
莊凌盈盈一笑,道:
「我也喜歡,我在家裡的時候,每到夜晚,便倚竹窗遠眺四野,以及天上的繁星。」
武懷民笑問道:
「你喜歡牛郎與織女嗎?」
莊凌高興一笑,說道:
「我娘講過牛郎織女的故事給我聽,武……武少俠,你覺得他們二人可憐嗎?王母娘娘為什麼只讓他們每年才相會一次?
武懷民笑道: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便不做事,他們高興地戀愛著,因此違反天條,所以只准他們每年相會一次。」
莊凌笑道:
「你說他們心裡難過不難過?」
武懷民笑道:
「當然難過,一對戀人,不能在一起,怎不難過?」
莊凌沉思片刻,倏又問道:
「那他們為什麼要戀愛?」
武懷民幾乎失笑出口,這少女的話問得太天真了,他想了一下,終於笑著說道:
「因為他們一見傾心,所以便戀愛起來,他們都覺得對方長得太美了,兩個人誰都不願離開誰。」
莊凌笑著接道:
「你談過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