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齊兒抬眸,來得可真是時候,撇了一眼不說話的軒轅陌,他這樣子是不想見她,反正是醒著,找件事情做也不錯,「請沈夫人進來一起用膳好了。」
福伯吃驚的望著藍齊兒,心道:王妃傻啦,非得拉個人進來做什。
「叫進來。」軒轅陌擺手,明顯的不想多談。
「妾身見過王爺,太子殿下景王殿下萬福。」沈夫人恭敬的行禮,頭微微的低著。
把玩著手中的碗筷,藍齊兒也不生氣,她的眼中還真是沒有她的存在,見了她竟然不行禮,眼中看著的人也只有軒轅陌,嘖嘖,還真當她是死的。
「沈夫人請坐,留下來用膳可好?」詢問的語氣中透著命令,有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謝王妃。」就算她不對藍齊兒行禮,王爺也不曾說她半句,她這個王妃依舊只是虛有其表罷了。
「不客氣。」話說眼睛細長,眼角又往上挑的女人很會勾人,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這類女人中做小三的不計其數,沈夫人倒有幾分像。
沈夫人慢步行到軒轅陌的右手邊坐下,深情的望著軒轅陌,並沒有因為沒有得到軒轅陌的注視而露出失落的神色,她這麼做唯一的目的只是向藍齊兒示威罷了,「景王爺身邊的白茶花真漂亮,可是茶花中的極品。」
「呵呵,夫人好眼力。」軒轅景期待藍齊兒的反應,卻只見她安靜的吃東西,連開口的興趣都沒有,很是失望。
「景王爺過獎。」施施然一笑,她要表現得大方得體,只有這樣才能給軒轅陌留下好印象。
「弟妹對白茶花可有了解。」軒轅燁對於藍齊兒的表現也大為不解,像他的那些女人,沒有哪一個面對這樣的挑釁會不出聲,莫不是藍齊兒忍功了得。
當然明白沈夫人是在給她難堪,可這又怎麼樣呢,無關緊要的人她在意做什麼,還不如靜靜的填飽自己的肚子,「不怎麼喜歡。」她是不怎麼喜歡,可關於茶花的知識還難不到她,隨口就能說出許多的茶花名兒來,也能說得如何種植。
「王妃姐姐若是不喜歡,那妹妹可否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得到這株白茶她可又有炫耀的資本了,不努力怎麼行。
「你想要,應該問景王爺才是,白茶中開得好看又奇特的要數十八學士,這株花中有雜色下下之品,妹妹的喜好真特別。」藍齊兒瞄了一眼軒轅景手旁的白茶花,不是純粹的白色,色澤中帶些淡黃,開得雖好,卻也不是極品。
「你……」什麼十八學士,她都沒有聽過,只知道這茶花是宮中最好的,最多也不過幾盆,她竟然說是最差的,非得讓她好看不可。
「真沒規矩,沈夫人應該好好學學禮儀,學學應該怎麼跟本王妃講話,以免出了王府去丟人。」藍齊兒放下筷子,她吃飽了,否則也沒心思教訓她。
「王妃姐姐說這是最差的,那什麼是最好的呢?」沈夫人氣得面色通紅,她這是在嘲笑她,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呵呵,沈夫人何意?」藍齊兒望著她,似笑非笑,「如果我拿得出,沈夫人就在莫心閣外跪到本王妃氣消如何?」都認為她好惹,活得不耐煩是不是。
「不知妹妹犯了什麼錯要受如此懲罰?」含著淚看向軒轅陌,希望他會出言幫她,現在她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哪怕他開口說一句話也好。
「福管家你告訴她錯在哪裡?按家規該如何處治?」這女人真行,既然要難堪,她也不介意。
「福伯,帶她下去,按家規處治。」軒轅陌忍住笑,這隻小懶貓吃飽喝足才會有心思逗逗她的敵人,不會大聲說話,不會大聲吵鬧,後果往往是敵人意想不到的,並不好惹。
「是。」福伯領命,再一次相信現在的王妃不是她們這些個夫人想動就動得了的,「沈夫人請。」
「妾身知錯了,願意到莫心閣等王妃氣消,還望王妃拿出比得過白茶花的茶花。」氣不能白受,她不相信她拿得出。
「你還真是不死心,呵呵。」藍齊兒邁著優雅的步子輕移到沈夫人的身旁,細嫩的手指撫上她的臉蛋,輕劃而過,微起朱唇,「那茶花兒叫做抓破美人臉兒,想看麼,本王妃讓青憐丫頭送過來。」
話落,只見門外只閃過藍齊兒身上那一抹潔白的裙角,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她留下的話,亦讓在坐的三個男人心生好奇,抓破美人臉兒,那是什麼茶花,或者說那是茶花的名字麼,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