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到最後,只要有陌在,誰又敢動藍齊兒一絲一毫呢?倘若陌護定了藍齊兒,哪怕是玉國藉機興兵,只怕陌也會為卿出戰的。可是陌做事向來不按牌理出牌,剛才他與侍衛的交談,多半也讓他的心裡有了個底,就算藍齊兒證明不了自己是清白的,陌只怕已是想到了法子。
一切,還是靜觀其變。
「齊兒,你覺得兇手是誰呢?」軒轅景一臉溫和的笑意,事情演變到這裡,稍有才智的人也能覺出不對勁的地方來,實在是證據不怎麼充足的原因。
「燝王殿下想知道誰是兇手,等等就會揭曉了。」戲還沒唱完,某些人怎麼可能收手,眼下想收手也是收不了了,畢竟死的可是個掛名郡主。
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是不小的。
「王太醫,你看過之後覺得如何?」軒轅墨露出招牌式的笑臉,一雙桃花眼無時無刻都在放電中,哪怕對方是個四十有三的中年男人,他的魅力無處不在。
王太醫跪在地上,對著主位上的軒轅陌回道:「回稟王爺,死者乃中毒身亡,慢慢吸入毒氣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
「可是中了萬株紅之毒。」萬株紅是一株高約六十釐米的花樹,她一時興起在偏殿裡養了十株,因它開出來的花朵極美,雖說劇毒無比,卻是上佳的迷藥,以前她也在叢林裡採集這種花製造無色無味的迷藥,它的藥效是普通迷藥的五倍以上,乃是殺人慣用的必備迷藥之一。
而此花最大的特別便是不能見陽光,也是她要養在房裡的原因。
「回王妃,確是中了萬株紅之毒。」死者吸入大量萬株紅的花香,此毒身長的地方必是密封之地,花香劇毒能慢慢至人於死地。王太醫低垂著頭,實在不敢看軒轅陌那張冷得打人牙齒打顫的俊容。
「嗯。」點了點頭,她若早已中了毒,又扔進莫心閣的偏殿吸入萬株紅的毒氣也不是不可能的,「仵作驗屍結果如何?」藍齊兒看向底下跪著的年輕仵作,說他年輕,大概也不過雙十年紀,古人果真早熟得很。
仵作葉真恭敬的跪在地上,雖然他的年紀尚輕,師傅卻說他已可以獨擋一面,今日才會讓他一人前來,「死者確是中了萬株紅之毒身亡的。」
「你可驗清楚了。」水眸望著葉真的眼,藍齊兒難得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清楚了。」他做事向來小心,更何況是對死者,若是他不用心,死者如何能申冤明屈,葉真同樣也對上藍齊兒的眼,眼前這個美麗得很過份的女人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麼明明是在笑,卻又給人那麼強大的壓迫感。
她看他的眼神,更是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根本不會驗屍一樣,那又怎麼可能呢?
「可做好了詳細的驗屍憑證?」眨了眨眼,收回視線,若有所思的望了韓夫人一眼,如梨花一樣淡雅的笑意劃過唇間。
「王妃可以隨時翻閱。」葉真坦言,如此重要的證據他怎麼可能不小心。
「會用得著的,等會再看也不遲,你暫且退到一旁。」示意他跟著王太醫退到一旁,藍齊兒望著指證青憐殺人的佩芳,先洗清青憐丫頭的罪名才好。
韓夫人覺得時機成熟,所有的證據都直指王妃,上前幾步,跪在太子軒轅燁的跟前,「太子殿下,您說過的,現在太醫跟仵作都可以證明妾身的表妹是死於萬株紅之毒,請求太子殿下還妾身一個公道。」
軒轅燁看向軒轅陌,這還真是一個難題,他要怎麼開口才好。
「齊兒你想先怎麼做?」軒轅陌看了一眼面色如紙的青憐,知道藍齊兒很擔心她,握著藍齊兒的小手,他柔聲詢問。
「韓夫人不用著急,真相是什麼本王妃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眼下本王妃想要弄清楚誰是殺害梅香的兇手。」藍齊兒勾著唇角看著秦夫人身邊的佩芳,她那是害怕麼,為何不敢正視她的眸光。
「兩個死者是主僕,弄清楚一個,另一個也就清楚了。」軒轅燁開口,只是藍齊兒要如何為青憐洗清冤屈呢?
「妾…」韓夫人不甘想要繼續說。
「需要本王再開一次口嗎?」軒轅陌冷冷的瞧著韓夫人,他從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有如此心狠毒辣的一面。
面對軒轅陌森冷的目光,韓夫人後退幾步道:「妾身不敢。」話落眼淚跟著落下,當真是委屈得不行。
「佩芳你說青憐殺死梅香是為滅口,是何原因本王妃暫且不問,你先回答本王妃青憐如此做的動機是什麼?」殺人總是要動機的,否則為何要殺人。
被點名的佩芳緩慢的走出來站著,身體僵硬到不行,道:「青憐是王妃的人,做事自是聽王妃的安排,其次,就在前幾天奴婢看到梅香打了青憐一個耳光,同樣是下人被打了自是懷恨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