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很容易;生,不容易。」要殺他,用不著她動手。
「呵呵,王妃說得是。梅香是我殺的,這個丫鬟算她跑得快。」張生指著芳草,可就算她死了又如何,這個精明的錦王妃還是會找到真相的。
他的心思,她沒有心情去洞察,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她是真的乏了,「說出主使,不牽連你的家人,否則寧可錯殺一百不願放過一個。」
「王妃是恩怨分明之人,斷不可能如此行事。」張生心裡一緊,不能因為他一個人的過錯,害了全家二十餘口,而他更是吃不準藍齊兒是不是會如她所說的一樣行事。
「呵呵,本王妃不是慈善家,善心對於敵人是致命的。」她的善心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更不是用在與她為敵的人身上。
幾番掙扎之後,張生還是決定說出來,「此事與六位夫人都有關,詳細的王妃問她們便知。」他想逃走是為了見上表妹一面,如今事情已經如此,他活著又有何用。
「你自裁吧!」聽到想要的答案,也是事實中的答案,哪怕是給死者梅香一個交待,他也必須以命抵命,生命,從來就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張生了然一笑,王妃已經給他最大的恩澤,留他全屍,「謝王妃成全。」話落,一刀刺進胸口,當場身亡。
凌風收到軒轅陌的指示,利落的將屍體拖了出去,地上也清理得乾乾淨淨。
「你們向本王妃解釋解釋如何?」眼下她最好奇的是她們要如何為自己辨解,如何為自己脫身。
握緊的拳頭鬆掉又握緊,要她們說什麼,怎麼說,好像無論怎麼說都會掉進她的陷阱裡,不得脫身。已經死了兩個人,她們也開始知道什麼叫做怕。
藍齊兒是魔鬼,人在她的眼前死去,而她竟然可以面無表情,悠然自得。
這樣的她,如何叫她不怕。怕只怕是怕進了心裡去,否則手心裡的冷汗要作何解釋呢?原來最看似無害的人,才真正的是最危險,最致命的。
她這樣一直逼著她們,真的就不怕她們來個魚死網破,同歸於盡麼。
王妃的重生第六十五章新賬舊賬一起算
大廳外,雷聲響起,震耳欲聾,颳風大作,傾盆大雨接踵而下,豆大的雨珠打在院子裡,那一片因杖斃丫鬟佩芳的血跡不消片刻便已經沖洗得乾乾淨淨,什麼痕跡也尋不著,似乎根本沒有那麼回事兒。
侍衛頭領張生的屍體也被迅速的處理掉,大廳裡飄散著淡淡的茶香,然而氣氛卻更是壓抑的,緊迫的,令人呼吸不順暢,死亡的氣息那樣的明顯,冷汗在華麗的衣裳之下靜靜的流淌,誰也看不見。
軒轅墨若有所思的望著藍齊兒絕美的側臉,一時間他竟覺得陌環在她腰間的手是那樣的刺眼,心裡生也許多不快來。搖了搖頭,他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想法,藍齊兒是陌的王妃,抱著又何妨。
這個懶女人,被他說是豬的女人,她何其聰明,何其睿智,即使手中沒有確確鑿的證據,憑著細微的觀察推斷,一步步將敵人逼進死衚衕,斷了敵人的後路,一點點將其至死。若說她懶,只怕世間再也尋不出第二個來。
她的果決,她的狠戾,言出必薦,說一不二的性情倒真是與陌相同,時而溫柔嫻靜的笑意掛在唇間,迷亂著眾人的視線;時而冷豔如梅,寒氣逼人,無論哪一面都打動人心,惹人心憐。
藍齊兒,在他所有認識的女人裡面,她的獨特是那般鮮明。有什麼是她會怕的呢?死人,她不怕,甚至拿著刀細細的解剖,他如何也忘不了她在面對屍體時的鎮靜與專注;殺人,她亦是不怕,看著人在她的眼前慢慢被打死,她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似乎早已習慣看著這樣的生與死。
心裡生出一種情愫,軒轅墨按住自己的心口,他不該不該對她有的…唯獨是對她,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嗎?
大雨繼續下著,屋內偶爾刮進一陣冷風來,藍齊兒打了一個冷顫,她今天穿的有些少,覺得有點兒涼,這樣的日子她最喜歡呆在房裡睡覺,眼下卻是睡不著的。
敏銳的察覺到藍齊兒的變化,軒轅陌緊了緊自己懷裡的身子,示意凌風將披風給她,完完全全的將藍齊兒裹在披風裡,柔聲問道:「若是覺得累了,我陪你回房,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他知道,他的懶懶不是無情不是冷血之人,哪裡會看到有人死在她的眼前而無動於衷,她的善良他明瞭,對待這樣傷她之人,即使她殺了,心裡難免會生出不快。
說到底,她依舊是個需要保護需要疼愛的小女人,在她堅強的面具下藏著一顆柔軟脆弱的心。
死人,鮮血,他自帶兵出戰開始就習慣了,之前會覺得心有震盪,慢慢的看到那些堆積如屍體時,他覺得自己的一切感觀都麻木了,已經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