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擺手,藍齊兒順勢倒在貴妃椅上,這個位置在一棵大樹下,陽光是從反方向照射的,因此這個地方非常的涼快,時不時一陣輕涼的微風拂過,別提有多舒服。
已經進入初夏,天氣真的很熱,鳳天王朝四季分明,這夏季藍齊兒覺得自己要有罪受了。
「若是雅妹妹不介意,可否讓你的侍女到莫心閣內知會一聲。」童愛雪笑了笑,也不知藍齊兒是如何想的,錦王府中除了王爺住的清風堂就數莫心閣最大,景色最為唯美,可她竟然只要一個貼身丫鬟伺候著,如今弄得她們想要進去,連個通報的人都沒有。
曾經不只一次,她多麼希望自己可以住在莫心閣裡,不是因為這裡的景色有多麼的美麗,而是因為這裡是錦王府正王妃居住的地方,它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世人也只會記住一點,無論寵妃多麼的受寵,那也算不得他軒轅陌的結髮妻,他的結髮妻只能是他的正王妃,只能是住在這個院子裡的女人。
香莎雅示意春緋到裡面去通報,藍齊兒嗜睡如命,喜歡清靜是自然的,不過這莫心閣還是要多些人伺候才是,「雪姐姐多慮,小事一樁罷了。」
春緋聽話的走進莫心閣,只希望格格一人在外面不要被她們欺負才好,她要快些回去。她家格格與這三位側妃同樣都是公主的尊貴之身,向來是平起平坐的,每個人的心思都不簡單,否則如何能在爭鬥數都數不盡的皇宮中生存下來。
她相信香莎雅處事自有一套,可她亦是一名死士,死都得護著格格周全,那是王上在格格出嫁前給她下的死令。
「你是哪個院裡的丫鬟,到此來有何事?」青憐替藍齊兒打著扇子,胡家三兄弟已經退到後花園練功去了,這個看著眼生的丫鬟是她沒有見過的。
粉紅色的衣裙,帶有些西方感的五官,是很漂亮的一個丫鬟,尋思著她是哪裡的丫鬟,怎麼如此沒有規矩的走進莫心閣來,難道不知道王爺下令說過,沒有得到藍齊兒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足莫心閣嗎?
「多有打擾,奴婢是雅慧宛側妃的貼身侍女,主子與三位側妃同時來看望王妃娘娘,因前門無人通報這才擅自進來通報的。」春緋微低著頭,偷偷打量著側身躺在貴妃椅上的藍齊兒,那是怎生好看得難以形容的側臉呢?
原來僅僅是一張側臉便已是天人之姿,也難怪錦王爺會愛不釋手,寵之如命了。
春緋的話裡有話,明裡暗裡都是指責,端看聽的人是否有心能聽出幾分。
「原來如此。」青憐一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之前是六夫人前來請安,結果是設計誣陷王妃殺人,眼下她們又是打的什麼主意,又想要害王妃嗎?
她該不該讓王妃見她們呢?真的叫她好生為難。
而且最讓青憐心生警惕的是,這個丫鬟當真好不簡單,說話也是帶刺的,明著是解釋為何獨自進來了,暗裡卻是指責王妃的不是,可惡。
一下子還來了四個,她們是四國公主,身份跟那六個夫人自是不可同日而語,得需小心處理才是否則不好回話就麻煩了,「這…、王妃剛剛入睡,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來的,要不,請你們家主子改日再來可好。」她要儘快找到王爺,若是王爺在場,量她們也玩不了什麼花樣。
「格格已在外恭候多時,如此怕是不好。」春緋加重了語氣,睡覺什麼時候都能睡,想用這樣的法子像對付那些愚蠢的夫人一樣對待她的主子,怕是不可能的。
對於藍齊兒的嗜睡,她是有所耳聞,親眼見到還真有些吃驚。她是在賭,即使因為吵醒了藍齊兒,她要受到很重的責罰,令也不能格格在外失了面子,更不能讓藍齊兒以這樣的方法羞辱了她。
「奴婢也不能做主叫醒王妃,王爺說過誰敢吵王妃休息,就賜杖刑。」跟在藍齊兒身邊久了,青憐多多少少也學到一些,你善則我善,你惡則我更甚。
她話裡的暗示,她豈有沒聽明白的,以往跟在太后娘娘身邊,這樣的話她也聽了不少,眼下她不吃這一套,愛等不等,反正她就是不會叫醒藍齊兒。
不愧是王妃身邊教出的丫鬟,氣勢都要強過別人,春緋咬著唇,一時不知應該如何開口,雪側妃不讓自己的丫鬟進來知會想必是算準這點,也算是她吸取上次韓夫人她們在外等候的教調。
倘若她真的請不動藍齊兒,而讓格格在外等上一兩個時辰,鐵定會被另外三個嘲笑的,她如何也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即使受杖刑,她也要叫醒藍齊兒。
正當春緋左右為難之時,一道清清淺淺,尤如春風一樣的聲音在院中響起,聽來好不真實,「請她們到正殿安坐片刻,本王妃隨後就到。」
哪怕她閉著雙眼,春緋身上所有的情緒反應,她都一一的感覺到了,何不給她一個忠心的機會。藍齊兒以往所學的知識產告訴她,一個人看事情,觀察另一個人,不一定要用眼睛,用身體的感知也是可以的。
抬起頭緊緊的盯著藍齊兒緊閉的雙眼,她是醒了還是未醒,竟絲毫察覺不出來,「多謝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