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有那樣的本事,或許洛王殿下還有得救。
「說。」最重的是軒轅洛的生命,天恆帝抱著賭一賭的心思,至少還有一線希望,不是嗎?
「或許錦王妃治得了。」溫太醫抬起頭,定定的望著天恆帝,如果錦王妃也沒有辦法的話,也就證明他們是合該復死的。
天恆帝一聽,心中燃起的希望又斷了,藍齊兒有什麼辦法,她又不是神醫,難道還懂得起生回生之道嗎?這麼多的太醫都沒有辦法救得了他的洛兒,藍齊兒一介女子又怎麼可能救得了。
這些太醫雖無能卻也是在宮中擔任了二十年以上的御醫,多多少少本事還是有的,只是他恨,為什麼他們救不了他的洛兒,他這個苦命的兒子。
「皇上,微臣也跟溫太醫有同感,錦王妃娘娘可能的確有那樣的的才華,微臣倒是親眼見過。」那日他便是被叫去錦王府的太醫,藍齊兒沒有把脈便能瞧出那個秦夫人懷有幾月身孕,那可是連他都沒有的本事。
他們若是想活,希望也只能寄託在藍齊兒一人身上。
沉思片刻,天恆帝終於開口說了句話:「王公公去請錦王妃到正殿來。」
「皇上,錦王殿下已經去了。」王公公低垂著頭,他可是一直留意著眾人的動向,軒轅陌已經離開一會兒,錦王妃只怕是一會兒就會到的。
軒轅陌在溫太醫開口之後便消失在正殿之中,他的懶懶或許真的有辦法,藍家姐妹的臉是她傷的,在王府她養著劇毒之物萬株紅,她更是沒有把脈就瞧出秦夫人懷有身孕,還比仵作更厲害,查出死者真正的死醫,她一定可以救洛的命。
這廂,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藍齊兒不見有轉醒的跡象,青憐不時會走進裡屋看一看藍齊兒醒了沒有,對於血腥的狩獵她沒有多大的興趣,害怕晚上睡覺會做噩夢,因此她留在藍齊兒的身邊伺候著。
已經快到酉時,狩獵比賽也快要結束了,王妃也許會在王爺回來之後才會醒,青憐獨自想著,壓根沒有發現軒轅陌如一絲清風一樣,已經從她的眼前進了裡屋。
「懶懶醒醒。」輕輕拍著藍齊兒的臉蛋,他的聲音透著著急。
藍齊兒不適的動了動身子,小臉一偏發出「嗯——」的一聲嚶嚀,卻依舊不見她醒來,嘟了嘟小嘴,繼續沉睡。
軒轅陌無奈,抱起藍齊兒就走,路上他可以繼續喚醒她,能爭取一分他就要努力的爭取,否則洛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眼下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藍齊兒的身上,洛是他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打小他們兄弟之間都心疼他,現在即將失去,或許也只有他們才知道內心有多麼的痛,有多麼的無奈。
想救卻使不上力,那種愧疚真的快要將他給淹沒。
當他抱著藍齊兒走進正殿裡,殿內沉重的氣息令人喘不過氣來,太子軒轅燁已經回來,可見整個狩獵比賽已經終止,他的所有兄弟都在殿內,神色沉重的看著床上越來越虛弱的軒轅洛,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無力,嘴唇卻是更加的鮮紅無比。
天生對環境的敏感,對氣味的敏銳,讓藍齊兒在接近正殿時便意識完全的清醒過來,軒轅陌熟悉的味道讓她知道,那濃重的死亡氣息不是衝她而來,那樣的危險也不是靠近她而來的。
離正殿越是接近,她感應到的危險越加濃重,有一種味道讓她敏感的輕嗅覺著,那是一種劇毒的味道正在侵食著某人的生命。
是誰?
又是誰中了毒?
悲傷的氣氛依舊壓不住死亡的氣息,其中卻又透出一種獨特的香味,若有若無,淡淡的縈繞在鼻尖,好似能安神一般。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就不能讓朕的洛兒醒來,哪怕是跟朕說上一句話。」天恆帝怒吼著,當軒轅洛向他衝來護在他的身前,直到倒在他的懷裡,連對他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蒼天,你就當真如此殘忍嗎?
軒轅洛?
藍齊兒的思緒好像穿過層層迷霧,一個白衣男子,面帶病容卻是美得驚人的男子,在她最為狼狽的時候伸手牽起她,拍打她身上的塵土,輕輕的告訴她別哭,欺負她的人已經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