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錢虎揚聲問道,他敢肯定斷然不會是那老鴇,門外只有一個人走路的聲音,並無他人。
「奴婢名喚幽晴,是我家小姐讓奴婢來的。」幽晴的聲音很輕,如雲。
「進來。」趙天奇眼裡閃過一絲興味,很想看看,到最後到底是誰會等不及。
「多謝公子。」幽晴對著趙天奇行了一個禮,迎視他的一瞬間,小臉通紅一遍,縱使她見過的男人無數,卻從未見過長得這般好看的。
他鮮紅的衣裳,深刻的五官,輕狂而霸氣。
「你家小姐是…」挑著眉,趙天奇問,這個女人比起之前那些女人,倒是好看許多,她口中的小姐所指何人,也讓他很有興趣想要知道。
幽晴回過神來,她怎能如花痴一般盯著這個男人看,實在丟臉,「公子見過自然就知道了。」
沒有正面回答趙天奇的問題,幽晴回道。
「呵呵,那本公子便去見見。」趙天奇起身,示意錢虎稍安勿躁,小心行事。
「公子請。」如此有膽魄,卻又極俊美的男人,小姐見了也會動心吧。
「你在這好好玩,本公子尋美人兒去也。」眸子微閃,趙天奇跟著幽晴走了出去,他要見的人,應該可以給他答案。
「是的,公子。」錢虎答道,心中也不由得思索起來,他務必要找出這百花樓的詭異之處。
左拐右拐,直到走進後院的一處小樓前,方才停下腳步,趙天奇打量著這裡,一個很美的地方,小小的水塘,嬌美的花兒,清新淡雅的花香,與樓裡可謂是天壤之別,這裡令人神情清爽。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樓上,凡請公子自己上去。」幽晴說道,主人談話時,她沒有必要呆在一旁,除非是主人有特別的交待,否則她與幽夢是不能跟在主人身邊的。
「如此,也好。」趙天奇大步走進小樓,房間的佈局還算不錯,瞧得出這個樓裡的主人是個很有品味與修養的女人。
對於她身在青樓,不免有些起疑。
一邊打量這個小樓一邊往樓上走去,腳剛踏上第一個梯子,便聽到樓上響起一陣琴音,幽幽怨怨,似在垂淚。
趙天奇輕扯嘴角,對於即將要見到的女人,倒是更加好奇起來,如果沒有一個故事,怎能彈出這樣的琴曲。
她的琴技不錯,是趙天奇聽到琴聲的第一個反應,第二個反應便是奇怪她的琴音怎如此哀怨,她經歷過怎樣的感情之路,再則,他便在想她的用意何在。
「公子請進。」當趙天奇的手放在門上,準備敲門之時,房裡一道動聽的聲音響了起來,如黃鶯如谷,少了幾分裝模作樣,多了幾分真實。
趙天奇也不客氣,房中的女人身手不弱,他如此輕的動作,都能察覺得到,看來他想要的答案,她是準備要告訴他,還是想要與他有所合作呢?
推門走入,一股蘭花香撲鼻而來,芳香異常,也令他多留了一個心眼。房裡四處都擺有蘭花,這女子一身水藍色的長裙,三千青絲梳成一個流雲髻,優雅而端莊。
她似乎很喜歡蘭花,房中滿是各種各貴的蘭花,卻又與她給人的氣質不一樣,蘭花用來形容她不適合。
「不知姑娘有何事請我來此。」趙天奇試探性的問,同時也在試探她的功力,雖還未看到她的臉,心下也明瞭,這女子不會差到哪裡去。
想要知道一個女人是不是美女,從她的舉止言行便可以猜測得出。
「公子請座。」女人柔柔的起身,如弱風扶柳,令人心生憐惜。
此人,便是凌芸兒。
趙天奇隨意挑了一張椅子坐下,銳利的眼掃過凌芸兒的臉,果然是一個美人胚子。小巧的瓜子臉,狹的鳳眸,微微上挑,很是勾人,立挺的鼻子,一張櫻桃小嘴,纖細的柳腰,均稱的身材,具備所有美人兒的特點。
一身水藍色的衣裙襯得她的肌膚瑩白如雪,倘若要找一種花來形容她的樣貌,趙天奇認為不是蘭花,應該是曼陀羅花才對,他的母后非常喜歡曼陀羅,皇宮裡種有許多,他也有多少有些瞭解。
曼陀羅雖美,卻是有毒的。它的美誘惑著世人的眼,它的毒卻慢慢的滲入人心,直至無藥可救。
凌芸兒給他的感覺便是如此,她給人很柔弱的感覺,需要保護的模樣,然而趙天奇卻知道這樣的女人其實很危險,因為你不會知道,什麼時候她會無聲無息的捅你一刀,送你歸西。
「多謝。」眉眼一挑,雙眼似會放電似的,趙天奇的眼中多是對她的讚美之色,別的什麼也瞧不出。
凌芸兒施施然一笑,道:「公子真是太客氣了。」眼裡快速的閃過什麼,片刻之後一片清明,似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真不愧是翰海國的太子殿下,他的睿智機警豈是常人可比的,凌芸兒暗忖,他的心思過於細緻,一靜一動之間皆在試探於她,還真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紅衣是他的標誌,他的容貌也如他身上鮮紅的顏色一樣,張狂而引人注目,一見不忘,便是他給人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