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燁輕笑,他現在還年輕,哪怕早死,也不至於活不過五十歲。
他的一生似乎都在為承諾而活著,只為等到一個能挑起武林大任的人才出來,他便可以退隱江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需要的是時間。
「楚盟主實在太客氣了。」各門派很是客套的說道,在他們心裡,都只想著如何將他拉下馬,又怎會真心的為他著想。
「早前的江湖規矩楚某就不在多言,相信各位英雄好漢心中都明白,此次比武,規定同往年一樣,先由各派選出來的三名代表出賽,交差比賽,各派都將只留下一人,再進行兩人一組的比賽,直到最後勝出的四名,一一與楚某交手,勝了楚某盟主之位便是他的。」楚墨燁平靜的敘述著,似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各派派出的三人,一般都是精挑細選之後的人選,武功皆屬上承,一般要輪上兩個回合,才能看出誰有那個實力來爭奪盟主之位。
「好。」又是一聲響亮的回應,他們只想快點開始比賽,看看今年誰才是真正的勝者,誰能坐上那張新盟主之位。
楚墨燁勾唇冷笑,輕飄飄的說道:「既然都已經很明白,楚某最後再說上一句,擂臺之上,比武切磋,點到為止,誰若敢在楚某的眼皮底下傷人性命,那就別怪楚某不客氣。」
他的眼裡容不得髒東西,最是討厭那些暗箭傷人,明明已經勝利卻非得至對手於死地的人,太過好強鬥狠,不是武林之福。
「楚盟主真有善心,老納深感佩服。」望聞大師站起身,衝楚墨燁點了點頭,三年來在楚墨燁的帶領之下,江湖上一直風平浪靜,不曾出過什麼大事,對於楚墨燁的行事做風,他是多少有些佩服的。年紀雖輕,處事卻很老練,不愧是上代盟主的親生兒子,所謂虎父無犬子,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大師有禮了。」微點了頭,算是回禮,楚墨燁示意敲響大鼓,宣佈道:「現在,比賽開始中——」
底下歡聲一遍,應合著節奏鮮明激昂的鼓點,藍齊兒百無聊耐的坐在椅子上,身體斜斜的倚在桌上,小手託著頭,水眸低垂,任誰也瞧清她臉上的表情,猜不出她在想些什麼,那懶洋洋的模樣,倒是給人一種別樣的,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
楚楚踢動著雙腳,時而看看這裡,時而瞧瞧那裡,三年前,她還小,楚墨燁讓管家看住她,壓根不讓她到現場裡來。
雖說都是各大門派之爭,卻也不乏只有一個人想要爭奪盟主之位的江湖好漢,他們相較而言會比較吃虧,一個人等於要打敗每一輪的人才能出線進入下一場,這樣的車輪戰很消耗體力,不是絕頂的高手,無人膽敢來挑戰。
當年,楚墨燁便是憑一已之力,大敗群雄,最後登上了武林盟主之位。
至今,無數英雄好漢回想起當年的那場爭奪之戰,仍舊是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姐夫,姐姐是不是睡著了?」楚楚小聲的問道,指了指她與軒轅陌中間的藍齊兒,明明很是熱鬧的場景,都能打瞌睡,她是真的服了。
軒轅陌輕笑,難得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看了一眼藍齊兒,又看向楚楚,語氣不似平日裡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她在閉目養神呢?」
沒有精彩的打鬥,他知道藍齊兒是提不起興趣來的。若是等擂臺上打得驚心動魄,就能在她的小臉上看到光彩了。
楚楚從軒轅陌的笑容裡回過神來,哪怕是淺淺的淡淡的一笑,就已經具備吸引所有女人的無限魅力,難怪姐姐老說她家相公是隻妖孽,原來是有原因的。
「原來如此,謝謝姐夫。」至少,楚楚也能感覺到軒轅陌對她說話放柔了語氣,也許是因為藍齊兒,也許是因為她的那一聲姐夫,可不管是什麼,哪怕是愛烏及烏也好,能讓她記憶裡的大冰山露出這樣的一面,她覺得,值了。
大手緊緊的握著藍齊兒的另一隻小手,十指相扣,似能聽到她的心跳聲一樣,軒轅陌面色從容而平靜,無論任何都無法讓他的臉上顯露出任何的情緒來。
就如他的眼,眸深如大海,深不可測,莫要妄想從他的眼睛裡讀到些什麼,只怕你什麼也沒有讀到,卻已被他讀懂了去。
藍齊兒不理會這兩人的談話,將自己的心神沉靜到心底,軒轅陌那傢伙竟然可以一本正經的說她在閉目養神,他哪隻眼睛看到的。
鼓聲一落下帷幕,各派門人派出的第一人便十人一組快步登上擂臺,任何一個門派只要參加的三人任何一個人沒有留在臺上,就會將屬於那一派的旗子除去,如此方便下面觀看的人準確的知道場上還剩下哪些門派的人。
「莊主,果真有人想要您的書房偷東西。」趁著擂臺上打得激烈,方遠附手在楚墨燁的耳後輕聲說道。
若非莊主早有準備,現在只怕那賊人早已得手。
楚墨燁沉下眼,低聲吩咐道:「你按之前我所交待的去辦,小心不要讓他們發覺有什麼不對勁。」
「是。」方遠領命之後,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