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陌與藍齊兒凶多吉少,生還的機會徵乎其徵。
下到那麼深的崖底,除了濃濃的白霧之外,他們什麼也看不清楚,若非一個接著一個,被白霧所淹,他們也上不了崖頂。
長長的述說結束了,御書房一片靜默,什麼聲音也聽不到,連呼吸都靜止了一般,聽著軒轅景的聲音,他們似乎也身臨其境,感受到了那樣的場面。
只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弟弟就真的沒有了嗎?他的模樣還清晰的浮現在眼產,怎麼會說沒就沒。
「三哥,六哥,你們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軒轅洛有些站不住腳,胸口劇烈的疼痛起來,他所說的情景,為什麼與他夢裡的如此相像,不,他不想信,那麼好的哥哥,怎麼就沒了。
他們離開皇城還沒有多久,那般鮮活的生命,老天爺你為什麼不取我這個病怏子的命,而要取他們的命。
軒轅景看了軒轅洛一眼,沉默,他也不想的,尤其是藍齊兒,一屍兩命,那個還未出世的小生命,也跟著她一起煙消雲散了嗎?
「真的是真的,九哥跟嫂子都沒了。」如果不是軒轅燁眼明手快的扶住軒轅洛,他會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心的疼痛似乎沒有那麼明顯了,他都快要感覺不到。
「到底都找了嗎?陌的武功那麼好,藍齊兒又那麼聰明,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軒轅庭開了口,他不願意相信。
「是啊,三哥,六哥,你們有沒有找清楚。」終於緩過神來的軒轅靖立馬炸鍋一樣的,他不相信自己再也看不到軒轅陌了。
軒轅墨黑著一張臉,一直沒有開口的他總算開了口,「找了,哪裡都找了,你們認為我們會不去找嗎?陌的劍是在崖下找到的,崖頂有藍齊兒的一隻鞋子,崖下有她衣服的碎布,還要我們怎麼去找,你們能體會那種心情嗎?」
好似找到演洩的出口一般,軒轅墨大吼道,如果他不曾離開,他情願替軒轅陌與藍齊兒去死,至少不會因為去遲了,而連他們的面前沒有見到。
他不想說那是最後一面,然而現在連屍體都沒有,他到底要怎麼辦?
「那種去遲了,後悔的心情你們可以體會嗎?藍齊兒她還懷著孩子,那是我們鳳天王朝的長孫,陌早一步讓她走,我要是早些找到救兵,他們都不會有事了,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說到最後,軒轅墨的聲音低了下來,不難聽出他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那種無力感真的會把人逼瘋。
從斷魂崖下的滑痕來看,軒轅景推測的結果是藍齊兒被逼落下懸崖,而後趕到陌追著掉了下去,並且他拉住了藍齊兒。
那裡的痕跡可以斷定,最後陌一定是支撐不了,兩人才會一起落下去的。
手搭在軒轅墨的背上,軒轅景似乎成了最能體會軒轅墨的人,墨愛藍齊兒,不能救她,連她跟陌一起掉入懸崖都沒有救到,他是自責最深的人。
「孩子多大了?」天恆帝輕聲的問,燁兒只告訴他傀儡殺手的事情,卻還不曾告訴他,他快要做皇爺爺了。
藍齊兒他很喜歡,能走進陌的心裡,她就不簡單了,明明兩個可以很幸福的孩子,為什麼老天爺如此的殘忍,是嫉妒他們太幸福了嗎?
「半月有餘。」軒轅景簡單的回答,他知道陌有多在意藍齊兒跟那個孩子,哪怕是自己去死,他也會拼死護住藍齊兒。
在他的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卻不知要如何解答。
「景兒,陌兒的事,好好告訴你母妃,父皇不相信他們不在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派人下到斷魂崖下找,哪怕是屍體朕也要親眼看看。」但凡有理智的人都很清楚,掉下斷魂崖,只怕早已摔成不知幾大塊,還裡還能尋得到屍體。
「是。」軒轅景定下心神,還有大事等著他去做,他是要報仇的,玉國,留不得。哪怕流血成河,他也要報復。
軒轅墨還是跪在那裡,似乎吼完那一通,他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父皇,由兒臣親自去吧。」沒有看見屍體,軒轅燁也不相信,陌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死呢?他不相信,除非如父皇所說的那樣,能親眼看到他的屍體,哪怕是不完整的,也總比沒有的強。
倘若真的沒有,也就證明,他們還活著。
「咳咳…、」突然,軒轅洛咳得極為厲害,血順著嘴角往下落,嚇得天恆帝不由得大叫道:「傳太醫。」
他才剛失去一個兒子,一個兒媳,難怪還要再來一個嗎?
他軒轅展若是造了什麼孽,都儘管衝著他去,不要傷害他的孩子們,他老了,要死就讓他去。
「洛,你怎麼樣?」幾兄弟都圍著軒轅洛,後者想說什麼,終是沒能說出來,暈死了過去。
他也想要去幽冥谷,他要去斷魂崖,他要去弄清真相是什麼,他的九哥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怎麼也無法讓他相信,他已經失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