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的走著,步子很輕卻也很沉重,心似在滴血一般,他們是在為她的親親相公設靈堂嗎?不,她的相公活得好好的,她不允許任何人設靈堂,絕不允許。
原本跪在地上的大臣們胡疑的抬起頭,張著嘴盯著藍齊兒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就要走進錦王府裡,皇上他們還在裡祭拜錦王,而他們也必須在外面等著,待皇上他們離開之後,方可進入裡面祭拜。
在他們的心中都認為藍齊兒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往裡走。
「你是誰,不知道這裡是錦王府嗎?還不速速離開。」侍衛上前攔住藍齊兒的去路,要不是今天是為錦王與王妃辦的靈堂,早就亂棍打走她。
藍齊兒將冷冷的視線移到侍衛的臉上,看著面生得很,想來不認識她也是正常的,平日裡她懶得出門,府裡不認識她的丫鬟也是有的,那猶如冰窖裡冰塊的視線讓守門的侍衛連連打顫,好冷的說。
跪在前排的大臣有不少是見過藍齊兒,那皇宮裡的傾城一舞,便足以令人將她深深的記在腦海裡,永世不忘。
藍丞相自然不可能不認識自己的女兒,只是再次看到藍齊兒,彷彿已經隔了一千年之久,久到他不敢喚出聲,這個藍齊兒還是那個藍齊兒嗎?
她的冷漠,她的氣場,簡直與軒轅陌如出一輒。
「本王妃是誰問問跪在下面的大臣你不知道了。」藍齊兒輕啟紅唇,寒氣襲人,水眸微眯,越看這些素白當真是越不順眼。
侍衛愣在當場,便聽到底下有大臣在小聲開口說道:「真的是錦王妃,不是說她已經……」
「是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該不是鬼魂吧……」
認識藍齊兒的大臣都在小聲議論著,從藍齊兒開口說話之後,他們便如同炸了鍋一樣的。
藍齊兒不理會身後一群人的恬躁,侍衛嚇傻一樣的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大步走進裡面,她要做的事情沒有誰可以阻止。
「德妃妹妹節哀。」皇后扶起德貴妃,一邊抺淚,一邊勸說道。
錦王府的前院大廳,是一個肅穆的大靈堂,走進王府入目的除了白色還是白色,看得藍齊兒心中的火氣越來越大。
一路上看見藍齊兒的人都跟見了鬼一樣,嚇得呆呆的站在原地,忘記了要高聲尖叫,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天恆帝看著眼前那一具空空的棺材,裡面只有軒轅陌與藍齊兒的一些衣物和平時使用的東西,其他的什麼也沒有,眼角的淚水隱忍著,不讓它滑落。
「把靈堂給我撤了,誰敢說我的相公死了,我就殺了誰。」藍齊兒站在大廳之外,一字一字如冰珠子一般砸在眾人的心上。
很成功將所有的視線都引到她的身上,而她只是平靜的站在,臉上那慵懶的淺笑已經沒有,剩下的只有冷漠與疏離。
那種明明離得很近,可以觸碰到的感覺,當你靠近時,卻又發現根本與她還隔著千山萬水。
「我說把靈堂撤了,誰也不許說我的相公死了,這些白布全都給我收走,我討厭看到它們。」看到這些,就好似在提醒她,軒轅陌已經死了,軒轅陌再也不會回到她的身邊,這叫她怎麼忍受得了。
他們都看著藍齊兒,有些不敢眨眼,害怕一切都是幻覺,直到藍齊兒發瘋一樣的撕扯著靈堂上的東西,他們才回過神來。
「齊兒,真的是你嗎?」德貴妃撲向藍齊兒,抓住她的手,手足無措的問道。
「母妃,親親相公不會死的,他不會丟下我跟寶寶的,你說對不對?」面對德貴妃,藍齊兒流下眼淚來,一直不去回想當時的情景,其實只要是用平常心去推理一下,軒轅陌在內力耗盡的前提下掉下斷魂崖,怎麼還能活。
德貴妃聽到藍齊兒的話,眼淚掉得更是厲害,緊緊的抱住哭得像個無助孩子的藍齊兒,安撫道:「是的,陌兒不會丟下你跟寶寶的,他會回來的。」
老天爺,你這是什麼意思呢?我要感謝你還回了齊兒跟寶寶的性命嗎?你不能再好心一點,將我的陌兒也還給我嗎?
「母妃,我不要他們設靈堂,親親相公答應過我的,他會回來的。」藍齊兒趴在德貴妃的肩上,無聲落淚,自打她在翰海國醒來,除了默默的流過眼淚,她不曾掉下過一滴眼淚,看到這樣的場面,由不得她不哭。
見德貴妃只哭不言,藍齊兒又看天恆帝,拉住他的手,說道:「父皇,不許設靈堂,親親相公會回來的,他只是不見了,只是不見了而已。」
天恆帝拍著藍齊兒的肩,為什麼藍齊兒一個人現在回來了,他還弄不清楚,可他卻清楚的感覺到藍齊兒真實的存在著,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