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黃衣,只在袖口繡著幾朵菊花,腰間僅系一條白色絲帶的司徒茗望向對面樹幹上已經停止驅蛇的凌芸兒。不是她不相信凌芸兒的能力,也不是她不相信她的可怕,而是她司徒茗輸不起,玉國已滅,她要殺了藍齊兒才能洩她的心頭之恨,才對得起玉國的皇族,她不能成為司徒族的罪人。跟凌芸兒相處的這些天,她以為她以百姓的性命來練成傀儡殺手已經很喪盡天良,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可怕十倍,百倍,在她眼前的這個女人,為了報復藍齊兒,她出賣的不僅是她的尊嚴,還有她的靈魂0
曾經有那麼一刻,她懷疑自己為什麼還要殺藍齊兒,真的只是因為恨她嗎?
難道她真的就不可以放下仇恨,也放過她自己麼?然而,每晚出現在她夢中的司徒一族族人,總是在提醒著她,要她不要忘了國仇。
是的,她司徒茗沒有退路,只有向前,不是要了藍齊兒的性命,就是她去下地獄。
凌芸兒冷冷一笑,原本漂亮的一張臉蛋此刻看不出一絲原來的模樣,那紅如血的妝容著實令人見了驚恐萬分。
異常濃重的妝容配上她猶如剛吸過人血一般紅豔的嘴唇,襯上一套藍色的衣裙,更顯得別樣的詭異,渾身透出濃烈的邪氣。
「有沒有用,我知道就好,別忘了你的目的是什麼?」她不喜歡任何人過問她的事情,至從她跟著巫師學習巫術,學會驅蛇之術之後,王百那個男人再也沒有打過她的主意,在那個男人的眼裡,她清楚的看到厭惡與不屑。
凌芸兒將一切的心事全都埋在心靈深處,別人欠她的,她都會一一討要回來,凡是侮辱過她的人,她會讓她們全都付出代價。
第一個人,便是藍齊兒。
第二個人,是王百那個臭男人。
還有誰,不著急,她會慢慢記起來,然後一併解決了他們。
「我沒忘。」司徒茗移開視線,打心眼裡不想跟凌芸兒對上眼,在她的身上,司徒茗就好像看到自己一樣。她也是如此瘋狂的,而她們瘋狂的最初原因則是因為愛上一個不愛她們的男人。
愛人,她們沒有錯。不愛她們的人,也沒有錯。
那麼,到底是誰錯了呢?
此時此刻,司徒茗已經糊塗了,心中糾結著,到底是誰對誰錯,而她自己是否又真的像她自己所認為的那樣,真心的愛著軒轅陌。如果真有那麼愛,她怎麼捨得傷害他,又怎麼捨得傷害他喜歡的人,最後甚至讓她所深愛的男人魂斷斷魂崖。
突然用力的搖了搖頭,打住自己的思緒,她在想些什麼,她要報復,她要殺了藍齊兒,她要報國仇。
玉國的臣民還在等著她,司徒皇族不能就此消失在歷史的記載之中,不能。
凌芸兒將司徒茗的反常看在眼中,陰險的笑:「你甘心看著藍齊兒如此逍遙快活嗎?你忘了我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誰害的,全都是那個妖女,當時藍齊兒明明被那幾個夫人給弄死了,卻又突然醒了過來,你說她不是妖精是什麼?」
那時她就是打定主意冷眼旁觀的,只是她等來的訊息卻是藍齊兒醒了,脫離了危險,甚至變得有霸氣了。如果她在那個時候就多一個心眼,趁早殺了藍齊兒,她跟軒轅陌早就在一起了,說不定,他們現在都有孩子了。
一想到這些,凌芸兒就變得特別的瘋狂,面上的表情越加的猙獰陰狠。
司徒茗被凌芸兒如此一說,心中的猶豫徹底瓦解了,眼中閃動著堅定,道:「咱們白天行動不是更好嗎?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晚上。」
在她看來,白天行動,一切對她們更有利,畢竟對於麒麟山她們的瞭解不多,反而藍齊兒他們在這裡駐營幾日,地形一定摸得比她們更為透徹。
「我喜歡在晚上殺人。」凌芸兒痴痴一笑,那笑聲如魔音一般迴盪在人的耳朵裡,痛苦無比。
司徒茗撫住自己的耳朵,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凌芸兒的功力竟然在短短幾天之內又突飛猛進了一大步,那笑聲裡融入了強大的內力,只覺胸中一陣翻騰,險些讓她受了內傷。
「我明白了。」有些狼狽的調整好自己,司徒茗告訴自己,她只要報仇就可以了,倘若不幸死去,就全當是她解脫了。
凌芸兒低睨了一眼司徒茗,這個女人,等她利用完,就殺了她。
在她的眼中,可從來沒有忘記過,除了藍齊兒那個女人之外,這個女人,同樣是她的情敵,所以留不得。
但凡跟她爭過軒轅陌的女人,都得死。
為什麼要在晚上行動,呵呵,那是因為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晚上被藍齊兒毀滅掉的,都是她,不僅滅了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尊,甚至還有她的清白,統統都毀在她的手裡。
說她是壞人,其實藍齊兒才是真正的魔鬼。
她居然讓那些醜陋蛇,那些噁心的蛇,將她凌辱至此,她怎能放過她,沒有誰比藍齊兒更狠毒了,她將要對藍齊兒做的,不過是小小的懲戒,那全都是藍齊兒應該得到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