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練習機槍已經很長時間,本王妃也給了你們棄足的時間去學習適應這種武器,可結果你們讓我很失望。」藍齊兒淡淡的說道,見他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去,接著又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一直要求你們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嗎?如果你們不夠好,不夠強,那麼我能為你們做的便是替你們收屍體。」
鬼面不語,靜靜的聽著。
這些話也同樣被站在另一邊的將士聽著,心裡的波動很大。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就聽我說。戰場之上,子彈無眼,你們是想敵人死在你們的槍下,還是你們死在敵人的槍下,北涼國也有像你們一樣的一支軍隊,他們的槍法如何是一個謎,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們不想死,所有他們只有殺死你們才能活下去。」藍齊兒眼裡泛起冷意,現在不點醒他們,她的心血也算是白廢,「告訴我,你們想死嗎?」
「不想。」回答的聲音參差不齊,頭依舊低垂著。
「我沒有聽到,你們不是女人,也不是七老八十的人,回答我,你們想去死嗎?」藍齊兒高聲問道。
「不想。」回應的聲音很大,響徹藍天。
「很好,既然你們不想死,那就告訴我,你們要怎麼做?」藍齊兒的視線冷冷的掃過他們一張張臉。
「苦練槍法,殺敵」整齊的站成一整排,齊聲回應。
「那好,我告訴你們,你們是最好的戰士,知道你們為什麼是最好的嗎?因為你們要出手比敵人快,出手比敵人狠,出手比敵人準,更因為你們不怕死,也因為你們敢去死。為什麼敵人怕你們,就因為你們快狠準,就因為你們不怕死,敢去死,上戰場之後,你們要讓你們的敵人永遠的記住你們的名字,要讓他們一聽到你們的名字就害怕,就退縮,他們若是打你們一槍,那你們就要加倍的奉還給他們,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藍齊兒一句一句的說,只希望他們能記住,她現在對他們所做的,就是希望他們能好好練好技藝,不要到戰場上丟了性命。
鬼面定定的望著藍齊兒,胸中滿是激盪,站在他身後的所有死衛都沸騰了,他們高聲回喊道:「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我們是最好的。」
他們是死衛,一直都知道某天他們會死,但是藍齊兒告訴他們,即使是犧牲也要有意義,他們的生命很重要,而他們更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用自己的力量保住自己的生命,也守衛自己的國家。
「好,你們能記住這些就好,用槍講究心神合一,心思一定要專注,瞄準你的目標,然後果斷的射擊。」藍齊兒伸手,鬼面將一把槍放到她的手上,只見藍齊兒連著邁了幾步,隨著她步子的移動,槍聲每一響皆有一個目標物被射落,且槍槍命中要害。
這是他們第二次看到藍齊兒親自演示槍法,但只有這一次,他們心中受到的撞擊更甚從前。看著藍齊兒挺著大肚子還為他們親自演示,怎不叫他們為之動容。
「請王妃放心,我等一定會專心練好槍法。」被藍齊兒踩傷的男人站出來,無比堅定的說道。
藍齊兒將槍丟回鬼面的手裡,招手示意青憐過來扶著她,她這身體還真是不能動得太厲害,讓她有些難受,「你們學槍不是為了我,你們的命是你們自己的,如果你們自己都不珍惜,還怎能乞求別人去看重去珍視。」
說完,在青憐跟楚楚的攙扶下離開,沒有再回一次頭。
身後所有的人都握緊了拳頭,心中下定的決定是他們此生中做過最正確的選擇。正如藍齊兒所言,命是他們自己的,想要活著,就要靠自己。
別人尚且為他們的性命如此擔憂,而作為他們自己怎能不為自己努力。
沙場秋點兵第一百六十七章等待的日子是痛苦的
花景家的綠林別墅修建得很古典,位於臺北市郊區,佔地極為廣闊,每年除夕花景家人都喜歡在這裡過年,而每一年都過得極為幸福。
也許只有今年,花景家的人都笑不出來,只因,該團圓的日子裡少了一個重要的人,一個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人。
小花園裡,古典的歐式小茶桌上擺放著一壺花茶,放著幾碟精緻的歐式小茶點,一套精美的茶具,淡淡的茶香索繞在這裡,只是坐在那裡的人卻並沒有心思品茶觀景,而是一張一張的翻看著一疊厚厚的相片,眼裡滿是思念。
軒轅陌站得遠遠的,雖聽不到花景先生與花景夫人的對話,但從他們的神情來看,他知道,他們在思念藍齊兒。
而他,沒有一刻不在思念著他的懶懶。
三天前,他才跟隨花景皓回到臺北,再一次住在藍齊兒的房間裡,那淡雅的房間裡滿是屬於她的味道,一天一天的也漸漸被他的味道所代替,每天他總是會看著藍齊兒的照片出神,想象她如何過完一天。
不用問的是,他知道,他的懶懶一定每天都有想他,就如同他想念她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