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燁還以為他們的計劃很周詳,誰知會出這樣的砒漏,著實也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慌亂,有些著急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看著藍齊兒異常平靜的臉,只知道自己竟一點兒也猜不到她的心思,也不知此時此刻她都在想些什麼。
藍齊兒見他們一直如此沉默,也所幸佈陣圖丟失的訊息被封鎖得很好,外面的將士誰也不知道,只是她沒有想到,不過是丟了佈陣圖,就讓這些大男人沒了主意不成,方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死的東西還能難得住活的人。
「怎麼,你們一個個都這副樣子,是不想出去就被敵人一劍摸了脖子,還是想要本王妃親自送你們一程。」藍齊兒的聲音不重,卻像是一記悶雷響在他們的心上。
是啊,不就是丟了佈陣圖嗎?他們至於嗎?他們擁有領兵之能,何苦要去在意有沒有精密的佈置,反倒是那些小人,才會做這等卑鄙之事。
瞧眾人都有反醒之意,藍齊兒又道:「你們現在的樣子,很清楚的告訴本王妃,沒了佈陣圖,你們就打不了勝仗,還是說這些日子以來你們認為只要有本王妃在,只在出征就會無往而不勝,又或者說你們覺得自己都是用命如神的人才,因此,對敵人總是很輕視,總是看不起。」
不是她藍齊兒要自誇,而是太大的勝利總是會讓人感覺輕飄飄的,雖說全軍上下所有的將士都很努力的操練,她每日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也正因為看得清楚,她不希望因為他們心中的那一份自大而讓他們毀在戰場上。
那個地方,沒有一絲僥倖,更沒有幸運可言,一切都是真刀真槍的,是要見血的地方,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保障不了他們的安全。
「末將沒有又又、」有幾道弱弱的聲音響起,卻不是很有底氣。
不可否認,在他們的心中的確是存著這樣的想法,現在,就在將要出征的前一刻被藍齊兒點醒,他們的面上也掛不住。
「罷了,本王妃不管你們有或者沒有,我只希望你們記住,戰場之上,刀槍無眼,是要見血的地方,若是因為你們的掉以輕心而丟了性命,本王妃覺得不值。更要你們記住,收起同情之心,仁慈之心,戰場上這些東西是會要你們命的東西,越是無害的東西,你們越要遠離,因為它們殺人不見血。越是美麗的東西也就越危險,收起你們的好奇之心,連九條命的貓都會死在好奇心之下,而你們並沒有九條命。溫柔刀,刀刀割人命,各位小心。」藍齊兒沉下眸子,就在剛剛戰鼓響起之時,她才發現原來王百還有那樣的心思,他的確是一個狠角色。
眾人對藍齊兒的這番說辭很是不解,但這些言語雖不是很中聽,然而字裡行間也能聽得出藍齊兒對他們性命的重視,這樣的情,他們怎可不領。
「末將等人遵王妃教誨。」以龍將軍為首,齊聲說道,聲音不似之前那樣沒有底氣,很虛心,這一次是中氣十足的吼出來的。
他們一直都相信藍齊兒,也因為她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她從未害過他們,卻又時時關心著他們,這樣的將領,他們心悅誠服。
「各位言重了,北涼國與鳳天王朝之爭,一來,是北涼國有野心,想要一統天下,他們的眼中釘自然就是我朝;二來,北涼國的國師與本王妃甚有淵源,可謂是恨透了本王妃,非除之而後快。國師的性情本王妃太瞭解,還沒有什麼招數是他使不出來的,而北涼國的皇帝也是一隻狼,只人不吐骨頭的狼。」別人都能將內奸安排在她的身邊,難道她就不會嗎?
只是她所安插的這個人,誰也不可能懷疑。
「齊兒,現在大戰在即,咱們還是先應敵的好。」軒轅景知道藍齊兒對著這些將軍說這番話,肯定有她的深意,但現在情況緊急,總不能等到北涼國的大軍攻到這裡才做出應對。
藍齊兒冷冷一笑,紅唇輕啟,卻讓人覺得她所說的話是世上最動聽的,沒有什麼話比她出口的話更動聽了。
只因她說:那內奸拿到的佈陣圖是假的。
「那怎麼可能,他明明留下了假的那一幅啊,那東西可是咱們親眼看著放進去的。」雖然聲音動聽,但他們卻不解這其中的原由。
「難道不能兩份都是假的麼?誰規定一定就要拿出真的來。」藍齊兒搖了搖頭,只因她的肚子太大,站著很累人,所以她說話做事都是坐在椅子上的,加上又是寒冬,椅子上鋪著厚厚的絨毯,坐起來算是非常的舒服。
軒轅靖淡定不了了,緊張的問道:「齊兒,那你把真的放在哪裡了?」
「那麼好的東西放在哪裡我都覺得不保險,唯有一個地方是最好的,即使他找遍整個軍營也找不到。」藍齊兒喝著茶,再次將所有的佈局都在腦海裡走一遍,算算時間,北涼國的人距離應該不遠了,而他們也是時候出發了。
此時就連軒轅墨也忍不住了,到底是什麼地方能讓藍齊‘蜘此放心,」在哪兒?」
「我的腦子裡。」藍齊兒平靜的說完,毫無情緒的水眸此刻卻變了神色,那裡面是濃濃的肅殺之氣,帳內瞬間便冷上幾分,膽小的也要汗毛直豎,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