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欣喜轉眼之間就變得冰冷無比,軒轅陌冷漠的語氣令所有人心中一寒。
藍齊兒瞪著軒轅陌,也不生氣,更沒有動怒,「你叫我走,我就走,我藍齊兒何時這般聽話過,戰場我不該來,可他們全都是我帶來的。」
徹底無視軒轅陌對她的瞪視,藍齊兒抬起頭,看著所有的面色非常驚慌計程車兵,大聲說道:「你們全都是本王妃帶上戰場的,曾經,我說過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的保得你們平安,就算是上陣殺敵,能智取的決不讓你們搭上性命,然而,現在,當我看到那麼的戰士躺在血泊裡,我有的是憤怒,不管是誰,敢動我的人,就要用命來償還。」
所有人都垂下頭,聽著藍齊兒的話,她的聲音明明不大,卻非常清晰的流進他們的耳中。
「我告訴過你們,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讓敵人懼怕你們的是什麼,他們狠,你們就要比他們更狠,他們殺了你們一個戰友,你們就要讓他們付出十個人的生命作為代價,這就叫做血債血還。」藍齊兒冷眼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
「行軍打仗,有贏就有輸,我們不是聖人,不可能每一場仗都打勝仗,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當機會到來的時候,不要放過,要把將你們逼到這種地步的敵人,狠狠的斬殺掉,一個不停,你們做不做得到。」藍齊兒自認為自己的心情很平靜,可當她看到地上躺著的屍體,看著他們的鮮血染了一地的雪,濤天的憤怒也讓她快失去理智。
士兵們看到這樣的藍齊兒,心裡對她的敬畏再一次湧現了出來,他們還記得,挺著大肚子的藍齊兒站在太陽底下看他們操練,告訴他們哪裡需要改進,告訴他們在戰場能救自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這樣的一個女人,生產完還不到兩個月,竟然再次跟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之上,怎麼不叫他們感動,他們都是有血性的男人,一個女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又怎麼能懼怕。
「血債血還。」幾個人的聲音響起之後,藍齊兒嘴角露出一抹動人的淺笑,「你們都沒吃飯是不是,給本王妃喊得大聲點兒,讓北涼國的奸賊都聽仔細點兒,你們是打不倒的戰士,你們是不怕死,也敢去死的戰士。」
「血債血還……、血債血還……」
一時間,一浪高過一浪的叫喊聲殺氣騰騰的響了起來。
「大哥,將所有沒有在陣中計程車兵全部撤退到一百米之外,靜待時機。」藍齊兒眼裡閃過一道冷芒,對上城樓上王百的眼神,清澈的眼裡除了輕蔑還是輕蔑。
軒轅燁一愣,看到所有計程車兵都像活過來了一樣,他便指揮所有計程車兵後退,而那些士兵也動作非常迅速整齊有序的退離,完全不似之前那樣的慌亂。
「藍齊兒,你以為你還能扭轉局勢嗎?」王百高聲的叫喊道。
「本王妃能與不能,不是用嘴巴說的,你給我好好記著,我藍齊兒若是不能讓你死得痛快,我就不叫藍齊兒。」死王百,藍齊兒咒罵道。
這樣的手段都用得出來,自相殘殺,讓人失去人性,他簡直就是一人渣,那時聽到軒轅陌對他兄弟的懲治手法,藍齊兒還覺得有點兒過了,現在看來,那根本就不夠,這一次就讓她親自動手,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哈哈,我等著。」王百恨恨的看著藍齊兒,這個女人真不簡單,簡單的幾段話就讓鳳天王朝所有的將士又活過來了一樣,讓他氣得跳腳。
這是最好殺掉他們的機會,他是不會放過的。
「軒轅陌,還記得你帶我去過的那個古墓吧,這古琴與古蕭就是我從那裡帶出來的,這本琴譜上記載瞭如何可以破解這種巫術,由於我們兩人之前沒有配合過,且這琴曲要求很高,必須心無旁物才可以演奏得出來。我想了很久,曲子的意境跟現在我們的心境大不一樣,如果不能克敵,反倒被其所傷,是一件很不划算事情。」藍齊兒的聲音淺淺的,輕輕的,卻非常的有力。
「懶懶,你有什麼想法。」軒轅陌知道藍齊兒的身中定是有了答案,否則也不會有這樣一說。
「演奏之時,就當我們兩個人已經死了,一切都重新開始,並且忘記這些殺戮,用一顆平常之心,想象我們相愛時的情景,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具有包容力的東西,愛可以包容一切,無論是仇恨還是罪惡,只有愛的力量才能化解這種邪惡巫術所創造的虛幻。」藍齊兒也不知道她說的意境對不對,可她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些。
聯想到那到情侶,藍齊兒覺得可信度很高。
「聽你的。」軒轅陌仔細的看琴譜,記下自己的部分。
藍齊兒將蕭遞到軒轅陌的手裡,自己則將琴抱到懷中,席地而坐,纖細的手指試了一下音,希望這個《清心咒》是真的可以化解這場災難。
軒轅陌將蕭放到唇間,看了看藍齊兒,眼波流轉之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頃刻之間,血腥味濃重的戰場之上響起天籟之音,琴的婉轉,蕭的悠揚,一個一個的音符似在天空中飛揚一般,煞走動人。
軒轅陌與藍齊兒的琴蕭合奏達到高潮之時,北涼國上空那些黑煙慢慢的開始變淡,直到變得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