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海裡總是會閃現出兩天前在酒樓遇到的那個紅衣男子,他輕狂的模樣讓她平靜的心,也起了漣漪。
搖了搖頭,她怎麼會記住那樣一個危險的男人。
他,會如錦王殿下一般深情嗎?
猛然回過神,老天,她在想些什麼?
「倩雪怎麼了?」唐倩柔胡疑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妹妹,對於她的走神,心下大大的不解。她們姐妹倆人長得極其的相像,若不是相熟的人,便會將她們當成同一個人,分不清楚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而她們兩姐妹,只相差一歲。
候府裡,父親雖然妾室很多,卻只有她們姐妹兩個人,因此,她們母親的地位無人可以動搖,而她們自然也承襲父親的爵位,成年就可以被封為郡主。
「沒事兒,我去那邊看看雪景,難得來一次,可不能空手而歸。」唐倩雪露出一抹笑容,邁開步子往亭外走去。
候府雖然漂亮,景緻跟皇宮相比,差了太多。據她所知,真正美麗的地方在錦王府,可那個地方,並不是誰都有機會可以進去的。
望著妹妹離開的背影,唐倩柔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像她們這樣出生的人,婚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倩雪的心思她又何嘗不明白,可她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又如何能安排她的事情。
倩雪也許不知道,可她心裡明白,這一次進宮,凡三品以上的官員子女都進了宮,目的是很明鮮的,皇上除了要為他的皇孫辦週歲禮,還有意為他的兒子們挑選妃子。
雖然,皇上的十個兒子,個個都非常的優秀,可他們的身份擺在那裡,一個尊貴的王爺,除了王妃,還有側妃,甚至是侍妾,多不勝數,一旦被選上,只有認命的份。
誰能像錦王殿下一樣,只要他的王妃一人呢?世間的確有那樣的男子,卻並不是每一個男子都如錦王殿下一樣。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唐倩柔壓下自己的心思,想到那個黑衣如墨,面容俊朗冷漠的男人,心頭小鹿亂撞,她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她也不知道今生是否還能再遇見他,若是對遇到,她又能怎麼樣呢?她不希望他是官,卻也不希望他是民,無論是官還是民,都不是她所能選擇得了的,為何,她不能選擇自己的幸福呢?
「皇上飛……」錢虎的眼可不拙,自然看出前方涼亭之中,站著的應該就是前些天在酒樓裡看到過的那位吹蕭的藍衣女子。
「你先退下,朕等會兒自會回去。」他乾兒子乾女兒的週歲宴要到晚上才舉行,距離現在還有兩個時辰,正無聊的逛御花園,豈知會再次遇上她。
他就說過,他們還會再相見的。
只因,他撿到的那塊玉佩上,刻有永定候三個徵不可見的小字,於是,他敢肯定,這樣的大日子,一個候府的小姐定然是會出席的。
原本以為要在宴會舉行時才能找到她,豈知,現在就遇上了。只是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下竟有些疑惑,眼神一閃,趙天奇決定親自過去看明白。
錢虎識趣的離開,那日在酒樓,他看那女子倒也不錯,希望這一次,皇上不要在錯愛上人就行了。
人,一次打擊就夠了,多來幾次,會要人命的。
待趙天奇走到唐倩柔身旁時,看到她的側臉,心中的疑惑跟著解開了,她不是他要找的人,卻跟他要找的人長得極其的相像。
唐倩柔感到有人注視,身子往後退了幾步,神色有些驚慌,見來人並無惡意才沒有尖叫出聲,想來能進宮的人,身份自然都不會低。
「不好意思,打擾了,姑娘跟在下認識的一朋友長得很像,剛在遠遠的看著,還以為你就是她,冒犯之處望見諒。」趙天奇紅衣翻飛,語氣很是誠肯。
他如火一般,張揚而輕狂,哪怕能灼傷人,亦有人想要靠近他。
唐倩柔瞭然一笑,她倒不知,倩雪什麼時候認識了一位這樣出色的朋友,想起剛才倩雪的走神,只怕也跟眼前的男子有關係,難怪她的臉上會出一絲羞紅。
一襲紅衣似火,對襟鑲嵌著金邊。挺拔又偉岸的身軀包裹在紅衣裡;三千青絲如瀑布,用著玉暮束起。面若冠玉,俊美、尊貴不凡曰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褐色眸子,閃動著耀眼的光芒,是女子都會被他所迷惑。
這個男子,怕是能與錦王殿下相比。壓下心中的驚訝,唐倩柔福了福身子,輕啟紅唇,「公子認識我妹妹,她到那邊賞雪去了。」
雖說她是養在深閨的郡主,看人的眼力勁還是有的,眼前的男人定不是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男人,倩雪與他相識,她倒也不阻止。
月貌花容,齒白唇紅,身段玲瓏,裡著白色抹胸,胸旁用紅絲線描繪著牡丹,外穿淺翠色紗衣,更襯得雪膚晶瑩白嫩。外披一伴同色的披風,只見她輕抿了抿唇,淺笑,宛如初綻的百合,純美動人。
趙天奇收回停留在唐倩柔身上的目光,笑了,「多謝姑娘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