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妍一張臉成了菜青色,說不出話來,想要繞過嬸孃走出去,可是嬸孃卻堅定的扯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子妍討個說法。
老夫人臉色一變,剛想要起身呵斥嬸孃,怎麼能這麼不識大體,在這麼些人面前胡鬧。
「我……嘔……」子妍忍無可忍,嘴一張,胃裡翻湧出來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嬸孃五彩的華服上。
老夫人慾出口的教訓,被堵回了嘴裡,而嬸孃一張臉五顏六色的,一種種顏色的變。
月紅捂著鼻子,忍著難聞的氣味,大呼小叫的指揮著眾位丫鬟們去給嬸孃擦身。
子妍見嬸孃一臉恨不得殺了他的表情,很是無辜的摸摸鼻子,「這個不能怨我的,我都要你讓開了。」
雖然他剛才有機會吐在地上,而不是嬸孃身上,可是子妍還是順應了心意一會兒,故意吐到了嬸孃身上。
看看吧,這就是招惹他的下場。
「你……」嬸孃氣呼呼的手指顫抖著,指著子妍瞪圓了眼睛,卻是說不出話來。
子妍偷偷的背過身,吐了吐舌頭,他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誰叫你老是和我過不去,三天兩頭欺負我,真以為我好欺負啊。
眾人也都被這一幕驚了一下,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那兒,只有那個叫若溪的少年,見子妍調皮的吐舌頭,也衝著子妍眨了眨眼,偷偷的指著月紅和嬸孃笑。
就像是在看兩個跳樑小醜。
子妍順著若溪指著的方向看去,見月紅的後背貼著張紙條「我是狐狸精。」於是笑眯了眼,心想著這小鬼除了毒舌,做人還不錯,挺對他的胃口。
丫鬟們七手八腳的給嬸孃擦拭著身上的汙穢,嬸孃指著子妍醞釀了一肚子的詞,準備開罵。
老夫人見嬸孃又要指著子妍的鼻子罵,哼了一聲「好了,雪華。你這成何體統,這種場合子妍又是當家主母,你衝她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丟了面子,咱們皇甫府上有家規,對當家主母要恭敬,你雖然是長輩,也不能這麼胡來,子妍沒和你見識就算她大度了,你回去換身衣裳再來吧。」
嬸孃想著老夫人就是偏心,一直對子妍都很好,但是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將一肚子的火氣吞回了腹中。
氣呼呼地轉身走了,她還是再去洗個澡吧,將這一身汙穢洗乾淨了再說。
嬸孃一走,就剩了月紅一個人,也沒人給她撐腰了,月紅被老夫人犀利深沉的眼逼視著,心裡惶惶的,也沒個底,垂下頭不敢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畢竟要顧忌著面子,於是指著月紅道「按理說你是妾室,妾室不能隨意出入正廳,但是你都來了,老身也不能叫人將你趕走,你就坐那邊吧。」老婦人指著最末尾的椅子。
月紅臉色變了變,心裡非常的不甘願,但是終究是無可奈何。
月紅不甘不願的坐回了自己的那個位子,心裡將子妍恨透了,想著別被她抓到了把柄,否則她一定要讓她好看。
也不知道那個丫頭調查的怎麼樣了,小八不論從哪方面看都很可疑,要是查出些什麼,子妍這少夫人的位子別想坐穩了。
哼,揹著自己的丈夫養漢子,月紅無不惡毒的想。
丫鬟們將大廳收拾乾淨後,老夫人拉著子妍緩緩坐了下來,如炬的目光掃過眾人,然後緩緩言道「嫣兒是我的孫媳婦兒,也是這皇甫府上的當家主母,這玉扳指就是她身份的象徵,你們都看好了,以後所有人都歸她管,雖然是親戚,但是在外面犯了事,做了有辱門風的事,嫣兒都有權利懲罰你們,明白了嗎?」
老夫人威嚴的道,雖然人老了,但是氣勢猶在,這會兒就算是個瞎子也看明白了,這皇甫府上最得勢的人是誰。
卷一第一百章子妍的才藝
眾人風氣一轉,一面倒的砸向子妍,繼續開始恭維討好。
子妍發現他其實很愛聽別人八卦的,比如大牛被他老婆一腳踢下了床,比如誰誰又在追求豆腐西施,比如某人是個怕老婆的主兒,再比如誰和誰吵架了,還動手打起來了。
要是皇甫軒在的話,說不定還能用他那悅耳的聲音講幾個曖昧的**段子。
這些都比那些女人的談話有意思,子妍很悲哀的發現,他現在對著一干女人心有餘而力不足,根本就是毫無感覺,反而更加思念皇甫軒了,這真是見鬼了。
皇甫軒要胸沒胸,又沒女人溫柔,他幹嘛沒事總是拿皇甫軒和一些女人作比較,然後得出皇甫軒是最優秀的結論。
子妍在心裡默默無語了一陣。他似乎被皇甫軒茶毒的太深,對女人幾乎起不了什麼興趣了。
老夫人和一干親戚聊著天,偶爾介紹子妍,是多麼多麼的能幹,多麼多麼的手腳靈巧,反正將子妍誇的是天上有地上沒的。就連子妍自己也飄飄然了。
有人提議,聽說少夫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如彈回兒琴,讓咱們大夥聽聽。
子妍犯難了,都怪他老爹,沒事大嘴巴,胡說一通,將他宣揚的這麼神奇,其實他真的什麼都不會啊。
子妍暗自在心裡捏了把冷汗,推脫道「不用了吧,我的技術很差。」
「少夫人實在太謙虛了,你現在是咱們京城裡所有女子學習的楷模,聽聞你四歲能畫畫,五歲能作詩,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私塾裡的夫子都被你比了下去,聽聞還有個夫子被少夫人你的才華折服,當場吐血。」
子妍默,那夫子不是為他的才華折服,而是給氣得不行,當場血濺五步。因為那位老夫子閒的沒事幹,非要讓子妍做一幅畫,畫什麼鳳棲梧桐。
子妍對畫畫沒什麼天賦,但是老夫子硬要他動手也就硬著頭皮上場了,於是在一干人等的注目下,子妍硬是將好好的鳳棲梧桐,給畫成了老樹昏鴉。
夫子心臟太脆弱,捂著心口喘息了兩聲,一口血就噴了出來,之後人事不省。
老夫人覺得子妍這孩子著的是挺上道的,為人善良而且謙虛,是個好孩子,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順眼,樂不可支的稱讚道「我這孫媳婦就是面皮薄。」
「少夫人你的美名都傳遍了,就給我們露一手吧。」其他女子也隨聲附和。
天哪,他爹這嘴巴得多大啊,才能將一塊朽木,硬是宣揚成棟樑之才。
子妍暗自佩服了一把老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眾人都在期待著他,就連老夫人也是,一雙渾濁的眼精神奕奕的盯著他,老人家一臉的期待。
這可如何是好啊,他曾經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