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鬧什麼,他是你表嫂,怎麼一點禮貌也不懂。」皇甫軒責怪道。
若溪捂著腦袋,撅著嘴,憤憤不平地道:「他哪裡像是我表嫂,感覺比我小妹還要弱智。」
子妍剛想要反擊,皇甫軒笑得寵溺且無奈,捏了捏子妍的臉頰,「行了,不要鬧了,睡了這麼久肚子餓了沒?我們去吃飯吧。」
外面已經是日落黃昏,子妍一覺睡到了日落,肚子確實有些餓了,被皇甫軒一提醒也慌忙住了嘴,摸著扁扁的肚子,「確實有些餓了。」
「那咱們去吃飯吧,想吃什麼?」皇甫軒柔聲問道。
子妍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道:「我想吃醋溜白菜,酸辣蘿蔔,酸辣土豆,酸菜魚,酸豆角炒肉,酸辣熗蓮藕,酸……」
皇甫軒聽得覺得自己的牙齒都酸了。
「還有別的嗎?」
「還想吃酸葡萄。」子妍很認真地回答道。
皇甫軒的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維持著優雅的笑容,「既然子妍喜歡,那就讓廚房做這些。」
一旁的若溪嘴裡嘀咕道:「怪不得我爹說女人都是醋缸裡泡大的。」
皇甫軒吩咐下人去吩咐廚房做菜,要速度快些,下人應了一聲就跑去吩咐了,皇甫軒拉著子妍坐在餐桌前。
兩人面前多了一個小鬼,子妍和這小鬼是倆看倆相厭,目光撞到一起後不由得同時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再哼,再哼就還我紅薯錢。」子妍忍無可忍地怒道。
「不就是兩個紅薯麼,你真小氣,還有啊,我剛才問了府裡的下人,他們說紅薯在市面上一斤不過五個銅板,而你卻要我二兩銀子,分明是將我當成了肥羊。」
臭小鬼,沒事那麼精明幹什麼,果然是商人世家的後代,一個比一個老奸巨猾。
子妍摸摸鼻子,訕訕地道:「可是市面上賣的都是生的,你吃的是熟的,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你這是在敲詐。」
「我就是敲詐了怎麼?有骨氣你別吃我的紅薯啊。」子妍理直氣壯地嚷了起來,若溪嘴一扁,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所以此刻倒是說不出話來。
這麼等了一會兒,廚房的菜就上來了,紫衣帶著幾個端菜的下人,款款走來,將菜挨個的擺在桌子上,清一色的全是酸菜。
以至於菜未到,倒是那酸味讓人連連皺眉。
子妍一看菜上齊了,立馬餓了上百年似的,眼睛發亮,拿起了筷子開始扒飯。
皇甫軒溫柔地看了子妍一眼,不慌不忙地也拿起了筷子,卻見若溪睜大了眼睛,稀奇地盯著子妍看,於是笑笑,「在自己家隨意,若溪表弟,表兄就不招待你了,想吃什麼吩咐下人動手就是。」
「哦。」若溪應了一聲,眼睛還是忍不住去瞅著子妍,他實在沒見過一個女人吃飯這麼沒形象的。
他見到的都是極為有禮儀的人,他們吃飯幾乎是沒有聲音,而且優雅得一塌糊塗,子妍這樣的,大概是他平生僅見。
土包子,若溪在心裡低哼了一句,但是同時又很羨慕子妍這樣不顧及禮數的,他有時也想這樣盡情地放縱自己,然而禮數在那裡綁著他呢,他根本就不能隨心所欲。
皇甫軒非常熱心地給子妍夾菜,知道子妍喜歡福瑞祥的烤鴨,特意讓人備了兩隻放在桌子上,子妍吃了個半飽,一抬頭見那福瑞祥的烤鴨就在那裡擺著。
金燦燦的模樣引人食慾大開,子妍索性站起來,直接用手去抓,還不忘了擰下一塊雞腿給皇甫軒。
子妍沒有發現,他現在越來越在乎皇甫軒了,原來一向是吃獨食的,這福瑞祥的烤鴨誰也別想分走半塊,然而現在卻肯和皇甫軒分一半雞腿,可見皇甫軒在他心中的影響力。
子妍渾然不覺這個做法有多麼的駭人聽聞,皇甫軒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稀奇地問道:「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啊。」子妍理所當然地說道,又瞪一眼那個毒舌的小屁孩,人家怎麼說也是客人,應該要招待一下才是,於是再一撕,將鴨屁股的肉扯了下來,遞到若溪面前。
「這是給你的。」
若溪見子妍居然用手去抓肉,嫌惡地皺起了眉頭,慌忙將自己的碗移開,叫道:「你怎麼可以拿手吃。」
「不拿手吃,那應該拿什麼吃啊?」子妍沒好氣地道。
「你,你怎麼能這麼不講衛生。」
「你不吃是不是?」子妍沒了耐性,早知道就不理會這個小鬼了,若溪見皇甫軒若無其事地啃著子妍給他的雞腿,嚥了口唾液,他實在想不明白啊,表哥不是一個挺愛乾淨的人嗎?
若溪在默默糾結著,子妍索性不理他了,不吃就不吃,他自己吃,子妍一揮手將肉扯了回來,準備往自己嘴裡喂。
忽然一個大黑影,以雷霆之勢俯衝而來,子妍不防備,手裡的肉一下子就被搶走了。
子妍一抬頭,就看見那隻大尾巴狼,得意洋洋地嚼著他的烤鴨,子妍氣得大叫:「你這隻臭狼,又來偷吃。」
貪狼一骨碌將嘴裡的肉給嚥了下去,然後搖著尾巴,討好地蹭著子妍的手背,嘴裡發出嗚咽聲。
子妍狠狠地揪住貪狼的耳朵,怒道:「你這隻臭狼,貪吃狼,你叫貪狼果然沒叫錯。」貪狼嗷嗷地低叫兩聲。
若溪更是像見了鬼一樣地看著子妍和貪狼,這貪狼傲嬌的很,從小到大除了皇甫軒誰也不鳥,平時更是囂張不已,將府裡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整個一霸王。然而此刻狼大爺在子妍面前居然異常的乖巧,像只寵物狗。
「這狼是貪狼吧?」若溪不確定地問。
貪狼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睜開鋒利的眼,睨了若溪一眼,然後繼續討好子妍。
若溪這下子徹底的傻了,見子妍摸貪狼的腦袋,貪狼這麼乖巧,忍不住也想伸出手摸一摸,然而他的手才伸了一半,貪狼就警惕了起來,回過身,衝著他齜牙咧嘴的。
嚇得若溪慌忙將手收回來。
皇甫軒驚訝地看著一人一狼的交流,「你是什麼時候將貪狼收服的?」皇甫軒無不驚奇地問道。
子妍努努嘴,「這傢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皇甫軒輕聲失笑,見子妍還在為那半塊肉糾結,於是安慰道:「桌子上還有,你若是想吃我叫府裡下人去買,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那福瑞祥不會是你們家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