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如今居然非常的懷念,在鄉下的時候那麼多田野和果樹,成天撒丫子跑,四處不著家。
餓了就去最近的一家去蹭飯,鄉里人也很好,調笑幾句,就拿出那破亂不堪的碗給子妍盛飯。
雖然是豆腐青菜味道也非常好,尤其是幾個人同時搶一盤菜的時候,那簡直是無上的美味,子妍通常最會搶食,誰也爭不過他。
來了京城後,自從嫁給了皇甫軒,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也不用和人搶食,但是吃得久了,也就沒了味道,子妍更加懷念鄉下的野菜。
還有那些鄉下的熟人,看見崔小姐也就不像在鄉下的時候那麼驚秫了,反而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欣喜之感。
子妍美滋滋地喊了一聲,「崔芙蓉。」
那崔芙蓉在子妍殷切的呼喚聲下,驀然回過頭來,先是怔了怔,隨即欣喜萬分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麻利地竄到子妍跟前。
「方子妍。」
然後展開雙臂準備一個熊抱,子妍幸好有了先見之明,一個閃身躲開了,崔小姐抱了個空。
不由得有些失望,「子妍,你還是那樣躲著我嗎?」
子妍見崔小姐一臉失望,也不好說什麼混賬話,只得安慰道:「芙蓉啊,你都有了心上人了,咱們這樣摟摟抱抱的不太好。」
「心上人?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啊。」崔芙蓉盯著子妍深情款款地道,雖然那雙眼睛被肥肉給堵住了,只能看到綠豆大點。
子妍嘴角一抽,驚恐萬分地指著自己,「你是說,你是說你的心上人是我?」這也太驚秫了吧,子妍一直以為是另有其人呢。
「當然是你了,人家的心意你還不清楚麼?」崔小姐雙手捧住自己的臉,做嬌羞狀。
子妍傻了,張著嘴老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我……我已經嫁人了。」
子妍只能擠出這麼一句來,希望藉此打退崔小姐的念頭。
「那皇上其實也挺好。」
崔芙蓉傷心地瞅著子妍,「人家為了你拒絕了皇上,你怎麼能這麼無情?你太讓我傷心了。」崔小姐說著話淚水就流了出來。
哭得子妍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罪惡了,太壞了,太對不起人家了,子妍慌忙上前安慰那崔家小姐崔芙蓉。
「芙蓉啊,你先別哭啊,你聽我說好不好?」
子妍在崔芙蓉身前手忙腳亂地道,雖然崔芙蓉長相不怎麼樣,但是小時候也多次幫助過子妍,在子妍心裡一直將崔芙蓉當成是親人朋友。
尤其人家長得再不濟也是個女人啊,所以子妍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手忙腳亂地說道:「你看看我這身女兒家的打扮就應該知道了,我現在真的已經嫁人了,不能和你有結果的。」
「你的事我聽你們府上的下人說了,他們說是皇帝的旨意。」崔芙蓉聽見子妍的解釋破涕為笑。擦了把眼淚。
「我不會怪你的,我也不會在意,我會等著你,等到你家相公死了,我就和你私奔。」
「呸呸呸,你家相公才會死呢。」
誰知子妍聽了崔芙蓉的話立馬怪叫了起來,不管是誰敢咒他家相公的一律和他沒完。
崔芙蓉見子妍反應如此的激烈,不由得擦了擦臉上未乾的淚水,有些委屈地說道:「這些都是你們方府上的人說的啊。」
「他們說什麼了?」子妍氣狠狠地問道,哪個王八蛋沒事敢咒他家相公,回去了好好收拾他。
「是你娘說的,他說你奉了聖旨嫁人了,嫁給了皇甫府上的大少爺,說要我放寬心,那皇甫府上的大少爺得了絕症,等上個那麼三五十年的他人就西去了,如果那時候如果我還等著你的話就讓我嫁給你。」
子妍想這單純的崔家小姐一定將三五十年,聽成了三、五、十年。他娘還真夠老奸巨猾的,這麼三言兩語就將人給打發了。
不過要說沒感動那是不可能的,能有這樣一個痴情的女人願意等自己這麼久,可惜啊感動歸感動,子妍還犯不著以身相許。
再說了崔家小姐真的不是他理想中的心上人啊,他現在整顆心都被皇甫軒三個字裝得滿滿的。
說他膚淺也好,說他不識金香玉也罷,這崔家小姐心底再美好,再善良,他也不想要啊。
見子妍沉默,崔家小姐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是自願嫁人的,尤其你還是男兒身,所以我願意等你,無論多少年我都願意等。」
崔家小姐態度堅決,對子妍的深情無以復加,恐怕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子妍哆嗦了一下嘴唇,「芙蓉,你這麼優秀,這麼美好,這麼心地善良,我真的配不上你啊,我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肩不能挑,又做不了其他的,你跟著我只會委屈了自己,你應該有更好的人選來與你匹配。」
子妍極近奉承之能事,盡撿著好聽的說。
那崔芙蓉卻不為所動,「沒關係,你肩不能挑,家裡的重活我來幹,我有的是力氣。」
子妍默,忽然說不上話來,這話要如何與崔家小姐說通呢?子妍挖心撓肺地想,他不想傷了崔小姐的心,人家對他這麼情深意濃。
他又怎能沒良心地傷了人家一顆真心。
可是自己又不喜歡她,這要如何拒絕啊。
子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此刻挖心撓肺地想要想出些新詞來,好勸勸這頑固的崔小姐,「芙蓉,這個話題就不說了吧,你難得來我這兒,我應該盡地主之誼招待你才是,你肯定還餓著肚子沒吃飯呢吧,要不先和我回屋吃點飯,在這裡住上些日子。」
子妍婉言將崔芙蓉留下,心想著京城這麼大,他要趁著這段時間趕緊地給崔芙蓉瞅一個佳婿了,只是到底要怎麼樣的才好呢?人家崔小姐可是連皇上都瞧不上。
「你在挽留我?」崔芙蓉聽到子妍的挽留,立刻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子妍,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子妍就想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裡好,惹得這崔小姐追著他死活不撒手,而且看樣子還大有就是非君不娶的架勢。
「啊,我是想留你在這裡住幾天,不知道你樂意不?」
「樂意,樂意,我當然樂意。」崔芙蓉忙不迭地點頭。
「那你要記得啊,在這裡可千萬不能將我是男兒身的事說出來。」子妍不放心地交待道。
崔芙蓉點點頭,「我都記得,你說的話我都會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說情話,她幹嘛這麼激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