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妍有些不悅的抬起腦袋,怒視皇甫軒,「幹嘛,不夠再要麼,難不成你想要和我搶。」
皇甫軒卻滿眼機警,低聲道「你不怕這飯菜有毒嗎?」
子妍聽了皇甫軒的話滿不在意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咱們無冤無仇的,我好心買他的面他為什麼要給我下毒啊。」
「這就是江湖吶。」皇甫軒勾起唇角,意味深長的說了句,然後目光掃了一眼忙活的不亦樂乎的老頭和小二,以及那些盯著他們虎視眈眈,想要發作卻礙於皇甫軒這高深莫測的勢力,不敢發作。
此刻能夠除去一個強大的勁敵,對於他們來說奪取四方令牌的機會就要大一些。
子妍將皇甫軒說的挺認真的,心裡有些害怕,慌忙丟下了手裡的筷子,望著香噴噴的面嚥了口唾液,不甘心的問道「真的有毒啊?」
皇甫軒見子妍這幅饞貓似的樣子,忍不住輕聲失笑,隨即優雅非常的從袖子裡拿出一根銀針,在碗裡挨個的試了一下,銀針顏色正常,沒有變黑。
皇甫軒又翻著看了看茶壺,手裡的筷子,隨即道「可以吃了。」
子妍不滿的抱怨「你這就是疑心病,世上哪來那麼多壞人,害的我吃飯的心情都被攪了。」子妍抱怨了兩句,拿起筷子開始往嘴裡扒飯。
「他孃的,你這是什麼破面,硬死了,裡面居然還有蟲子。」子妍和合法性正在用餐,忽然他們左面的一個桌子上,一個扎蓄鬍子,五大三粗吃著脖子,揹著一副大錘子的大漢一腳踢飛桌子站了起來。
氣勢洶洶的怒罵道。
那煮麵的老頭和那年輕的小二微微怔了怔,小二趕緊上前來笑著問道「這位客官,這是怎麼了?」
「你的面裡有蟲子。」那大漢叫道。
「這。」小二為難的說道「客官,這面你都吃的只剩下定點湯了,才說有蟲子。」小二瞟了一眼,那蟲子此刻完好無損的在湯裡漂著,根本不像是之前就掉進去的,倒像是故意被人捉了丟進去的。
但是此刻也不好指責那大漢的不是,於是小二開口道「要不這樣吧,這位大爺,這碗麵咱們就不收你的錢了,你看怎麼樣?」
那大漢一聽不但不高興,反而更加惱怒了起來,瞪著一雙虎目,兇惡的道「你說什麼,老子是那種窮要飯的麼,連幾個銅板也付不起,而且那碗麵裡有蟲子,老子吃了後現在胃裡還難受,你想這樣就把我大發了,沒門。」
那大漢揪著小二的衣服領子不依不饒。
子妍在一邊看不慣,小聲嘀咕道「那傢伙分明就是故意賴賬的,而且還想要訛詐人家。」
子妍自以為聲音很小了,可是江湖這個地方順風耳多得是,這些人耳力好得很,尤其是你說他壞話的時候。
「哼,小子,你剛剛說什麼?」
那大漢一把推開了那小二,氣呼呼的向著子妍跨步而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架勢。
子妍嚇的趕緊閉了嘴,如這般兇惡的人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南霸天,這種心理陰影,至今還存在。
皇甫軒見子妍被嚇住了,有些不悅,也不回頭,用他那沉穩悅耳的聲音說道「這位兄臺,你嚇住我的內人了。」
皇甫軒如此一說,那大漢一怔,在看子妍的打扮與長相,隨即呵呵一笑「這小模樣長的真是好看,我還倒是那家的小哥呢,原來是個娘們啊。」
說著,摸了摸下巴,隨即一臉的猥瑣。
皇甫軒表情陰鬱了起來,手裡的筷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截成了兩截,打算在那不識抬舉的大漢衝上來的時候好好教訓一番。
誰知那煮麵的老頭忽然丟下了勺子,匆匆的跑了過來,擋住了那大漢的去路,賠上二十萬分討好的笑臉。
「這位爺,都是咱們小店的不是,老朽在這給您賠不是了,這碗麵錢咱們不算您的,再給您來一碗您看好不好,今日這麼多客觀,打攪了他們的雅興可不好啊。」
老頭是個六十來歲的人,駝著脊背,臉上皺巴巴的,一雙手倒是保養的極好。
「你以為賠上一碗麵前錢就能了事,老子可沒這麼容易打發,你們要賠償我的損失,我吃了你們這兒的東西,起碼一個月吃不進去飯,所以最少你們要賠償我這個數。」
大漢說著豎起了五根手指頭「五百兩銀子,否則我砸了你們的小店。」
「這位客官,咱們是小本生意啊,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五百兩咱們在這裡擺攤子十年也賺不了啊。」
老頭可憐兮兮的求饒道。
那大漢不為所動,囂張的模樣及其欠揍「五百兩少了一個子也不行,否則老子帶著弟兄們天天來這裡找事,讓你們的生意做不成。」
那大漢威脅道。
老頭為難的皺起了眉頭,其他客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那大漢,一臉的不贊同。
但是卻沒人出來多事。
子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那點正義感在心裡膨脹,但是礙於那大漢強壯的身板,子妍也只好妥協,看著皇甫軒一臉祈求。
「軒,你去教訓一頓那個壞蛋吧,老人家很可憐的。」
皮膚癬卻不為所動「這是江湖,江湖之上魚龍混雜,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切,說白了,你就是沒有同情心。」子妍不悅的哼哼了一聲。
繼續用仇視的目光瞪著那個囂張且欠揍的大漢。
「這位客官,要不老夫我陪你十兩銀子,這是在這裡擺攤兩天的所有收入了,你看成不成?」
老頭已經儘量放低了姿態,那大漢卻一臉不屑的樣子,忽然張口啐了一口那老頭「你他孃的打發要飯的呢吧。」
那老頭身側不遠處的小二已經是一臉不悅,看見那漢子將唾液吐在了老頭臉上,氣憤的幾乎就要衝過來。
而此時那老頭卻慢悠悠的抬手將臉上的汙漬擦乾淨,隨即臉色一變,有幾分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