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了吧。」夜無常哀怨了。
換來彥墨的一記白眼,夜無常天天藏在彥墨的房間裡,趕又趕不走,打呢又被這無賴佔便宜。彥墨有些心力憔悴,但是沒想到在他心裡憔悴的同時居然要面對白稀粥。
「嫌我們這兒窮,你可以離開,大魚大肉的地方很多,何必要委屈在這裡。」彥墨冷冷的道。
夜無常見套了沒趣,還惹得彥墨生氣了,於是趕緊討好的道「沒,我怎麼會嫌棄這裡呢,墨兒只要有你在身邊,就是天天受苦受窮我也願意。」
當然這種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憑他的本事怎麼能讓他家墨兒受苦受窮,大不了到時候劫他一票。
彥墨垂下頭,面無表情的喝著那寡淡無味的稀粥,動作優雅,彷彿是在品嚐著無上美味。
而這位莫傾城也很哀怨,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廚房的到底是怎麼了,忽然一天三頓飯都換成了稀粥。
他一直張羅著比武的事,這段時間瘦了不少,渾身沒幾塊肉了,居然還要被這麼餓著。
「怎麼又是稀粥啊。」
蘇瑾幾乎是在咆哮,他要將心裡的不平都要怒吼出來。
彥無煞冷冷的抬起眼,然後斥道「閉嘴。」
蘇瑾苦著張臉「小玉兒,怎麼又是稀飯啊,我快要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滾。」
而造成這一後果的人此刻也是無精打采的,子妍面前擺了十幾個碗,雖然肚子鼓鼓的,但是還是有點餓。
「小八,我吃了這麼多,怎麼還是覺得餓啊。」子妍哀哀地叫道。
小八也跟著無精打采,「少爺,我也很餓。」
主僕兩人就這麼捱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子妍久久不能入睡,滿腦子都是大魚大肉烤鴨雞翅,紅燒肘子燉肉。
子妍流著口水睡著了,卻又在半夜裡醒了過來,是被餓醒的。
子妍從床上爬起來,踢了踢還在沉睡中的小八「小八,快醒醒。」
小八揉揉眼睛,從睡夢中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少爺,你有什麼事啊?」
「小八,我肚子好餓,你身上還有吃的嗎?」子妍問道,話一齣,小八肚子咕嚕嚕的一陣亂叫,小八尷尬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少爺,我也覺得有點餓。」
主僕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子妍像是癟了氣的皮球,渾身乏力的坐在地上,「那可怎麼辦啊,要不咱們去廚房找找看還有沒有什麼吃的。」
子妍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小八的同意,主僕兩人冒著黑漆漆的夜打著燈籠一起向廚房進發了。
到了廚房子妍發現廚房早就被人洗劫一空,裡面乾淨的連個稀飯渣子都不剩,子妍哀哀的嘆口氣,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子妍糾結著小臉和小八一起回了房間,然後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就這麼懷著對美食的思念一直捱到了天亮。
第二天廚房的人來問子妍,廚房要準備什麼食材時,得到的答案是照舊。
廚房的人怔了怔,然後哭著一張臉「又是稀飯啊。」
不過誰叫人家是盟主呢,說的話沒人能違抗,於是苦巴巴的回去繼續熬粥去了,子妍抱著自己的肚子,此刻正在拼命的灌茶水。
「少爺,咱們要這樣到什麼時候啊?」
小八苦兮兮的問子妍,他真的很餓,能不能不要再來稀飯了。
子妍衝著小八一本正經的說教道「小八啊,咱們兩個都是鄉下來的,哪那麼多講究,在鄉下也不還是每天稀飯窩窩頭和鹹菜麼。」
可是那好歹也有個窩窩頭啊,小八在心裡嘀咕,這麼一個沒留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倒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子妍驚呼道「是啊,怎麼能忘記了窩窩頭。」
於是子妍站起來慌忙去追那個做飯的人去了。
「站住,站住。」子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追上了那個人,然後道「今天加菜。」
拿人樂呵呵的回過頭來,只覺得子妍在他心裡的形象從來沒有這麼偉大過,那人用崇拜且期待萬分的眼看著子妍。
「不知盟主要加哪些菜?」
「窩窩頭。」
「窩窩頭?」
「對,窩窩頭。」
「沒了?」
「沒了。」
那做飯的人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用一種苦大仇深的目光哀怨的看了子妍一眼,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去做飯去了。
子妍摸著自己鼓鼓的灌滿了茶水的肚子,果然應了他那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苦,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看吧果然就應了他這句話。
子妍上任的第四天,顏家堡整整一天三餐都是稀飯加窩窩頭。
夜無常感激的老淚縱橫,總算是有點不一樣了,然後抱著那窩窩頭狂啃。
別人的待遇好不好,這一點彥無煞不清楚,反正他的待遇挺好的,自從顏家堡開始天天喝稀飯,蘇瑾每天變戲法似的跑到山下將酒樓的菜一碟一碟的往上搬,惹得莫傾城天天來蹭飯,一邊吃一邊羨慕彥無煞,他忽然很希望有個男人來為自己忙前忙後。
而虛雲長老在臥床兩天後,從床上虛弱的爬起來,卻要每天面對稀飯,已經是有氣無力,今日居然又是稀粥。
虛雲長老看見稀粥的那一刻臉都綠了,怒道「怎麼又是稀飯,誰要再敢將稀飯端上來,我就和他急。」
「長老啊,這都是堡主的命令,咱們也沒辦法啊。」下人苦兮兮的道。
虛雲長老氣的鬍子直往天上翹,隨即搖搖手「稀飯就稀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