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靜雯穿的是一件略顯笨重的大棉襖。
百草園的那些棉花,將棉籽抽取出來種在暖棚裡後,其他的棉絮就被用來製作棉衣了。
左右不過是一小片棉花地,要是織成棉布的話,還不夠一匹布的料。
「那是自然,不出意外,這棉花將成為未來最主要的保暖衣物。」
雖然在李寬看來,棉衣沒有鴨絨服來的輕便暖和,但是當長安城勳貴人手一件鴨絨服的時候,棉衣就變得更加可貴了。
這大概就是物依稀為貴吧。
據說,鋁剛剛被提取出來的時候,比白銀還要貴呢。
屋子裡有地暖,李寬把棉衣脫下之後才坐到椅子上,準備開吃。
今晚的主菜是牛肉,從涼州快馬運來的肥牛,由於氣溫夠低,幾乎都不用怎麼新增冰塊,就能很好的保鮮。
新增了桂皮、八角等各種滷料之後,新鮮出爐的滷牛腱子肉,剛剛端上桌,就勾起了許多人的口水。
就連李寬也忍不住先嚐了一口。
撒上了一些切碎的芫荽,再用潑灑一些醬料,這個滷牛肉,還真是讓人口齒留香。
「王爺,沒想到牛肉滷起來居然如此美味,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子做過呢。」
就連一向斯文的程靜雯,嚐了一口滷牛肉之後,也忍不住誇讚了起來。
「依我看呀,楚王殿下除了是長安城第一才子和長安城第一財神之外,還得再加一個長安城第一美食家呢。」
今年除夕,武媚娘也被邀請過來一起共進晚餐。
楚王府沒有長輩,李寬也沒有親兄弟姐妹,真正的主人就一家三口。
為了不讓這個年過的那麼冷清,武媚娘一家三口,孫思邈林然師徒,還有席君買和王玄策、王玄武等人都被留在了大堂中吃飯。
至於薛禮,今年成親了,自然就不再留在楚王府過年了。
而晴兒、綠竹等幾個貼身丫鬟,也在大堂靠近大門的地方單獨擺放了一桌,這也算是楚王府的特色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每天都要吃的東西,當然是要講究一些,越好吃越好啊。」
李寬一點都不避諱自己吃貨屬性,反正長安城的勳貴百姓都知道李寬對吃很講究,楚王府的廚子水平是大唐最高的,哪怕是大明宮裡的御膳房,也不時派廚子過來學習。
「肉肉,我也要肉肉。」
小玉米看到大家吃的那麼香,居然也囔囔著要吃肉。
牙齒都還沒有長全,李寬可不敢給她吃這麼有嚼勁的滷牛肉。
最主要也是因為裡面新增了太多的香料,不適合小孩子吃。
「來,阿耶給你一個大雞腿,你最喜歡的了。」
小丫頭倒也很乖,有吃就行,自己舉著一個雞腿,坐在特製的嬰兒椅上面,有滋有味的吃著。
說起來,因為李寬的緣故,長安城裡著實多了不少嬰兒用品。
這種嬰兒椅就不用說了,還有專門給她修建的袖珍娛樂場,更是被程處默給照搬過去了,然後就成為好多有小孩的勳貴人家的標配了。
還有一個改變,那就是涼州的奶粉開始得到更廣泛的認可。
李寬連自己的女兒都讓喝,其他人家也沒有什麼疑問了。
反正這奶粉賣的也不算特別貴,跟玻璃鏡子、香料這些東西比起來,要便宜多了。
當然,這也跟李寬準備大力促進奶粉的銷量有關係。
這些玩意不大好儲存,要是賣的貴了,容易變成庫存,浪費了也可惜,不利於吸引更多的草原牧民去養羊。
「王爺,我敬你一杯,多謝你收留我們母女三人。」
吃了會東西,武媚娘就開始敬酒了。
不管是哪個年代,但凡是女子敢主動喝酒的,酒量都不會差。
再說武媚娘端著的是葡萄酒,就更是能喝了。
很多人覺得葡萄酒這麼洋氣的東西,應該是近現代從西方傳過來的。
其實還真不是,唐朝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雖然貞觀年間還不算非常流行,但是很多勳貴人家著實已經開始喝這葡萄酒了。
李寬嘗試過幾次,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年代的釀酒技術不過關,還是覺得喝不習慣。
其實,李寬最喜歡的是喝啤酒,只是現在還沒有。
看來,找個時間可以考慮嘗試釀造一下呢。
「媚娘客氣了,說起來王府今年的商業發展這麼快,你是最大的功臣呢。」
武媚娘現在統管著楚王府一半的商業事項,馬車作坊也好,羊毛作坊也好,都是她在管理。
不得不說,她的水平比王富貴要高了一大截。
哪怕是王玄策等人在商業上也不如她。
至於李寬自己,就更有自知之明瞭。
所以武媚娘敬酒,李寬肯定是要喝的。
這武媚娘開了頭,其他人也不甘落後,很快就你來我去的,喝了不少酒了。
「阿耶,我也要喝酒。」
小玉米在一旁坐著,發現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立馬就開始刷存在感了。
似乎很多時候,小孩子都是這樣。
她們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並不一定是因為喜歡,而是做了能夠引起別人的注意。
「那是大人喝的,小玉米不可以喝哦。」
程靜雯在一旁幫小丫頭擦了擦嘴,與她說著話。
除夕之夜,也沒什麼大事,大家吃吃喝喝,中間單單熱菜就熱過了兩輪。
沒有春晚可以打發時間,到了宴席散去之後,又不想立馬睡覺,李寬便覺得稍顯無聊了。
看來,得給大唐新增點娛樂才行啊。
「媚娘,你說本王在觀獅山書院旁邊建一座歌劇院,找人排練一些戲劇、舞曲,然後對進去觀看的人收門票,是否有人會去看呢?」
酒足飯飽之後,只有丫鬟端來清茶。
李寬懶散的靠在特製的太師椅上面,一邊剔著牙齒,一邊跟大家說著話。
「歌劇院?看應該是有人看的,但是有一個問題。勳貴富商人家,很多自己府上就養了歌姬,普通百姓往往又不一定捨得花費錢財進去看,所以看得人估計不會很多呢。」
「把票價定的親民一點就行了。」
李寬也沒打算通過歌劇院來掙錢。
反正這個年代,好多女子的命運其實挺悲慘的,要是通過歌劇院能夠幫一些女子解決生計問題,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功德了。
當然,重點是李寬想要給生活多一點娛樂。
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也不見得就是最舒服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