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上一次演出完《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戲劇之後,書院裡面的好多同窗都在紛紛確認對方是不是女扮男裝的跟自己在一個課堂裡面學習。這一次,指不定一些勳貴人家的小娘子們,以後出行都是男裝打扮了。」
狄仁傑如今雖然才十一歲,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
要不是他的個子還不如劉元,外人還以為他才是大師兄呢。
「師父雖然離開長安城半年了,但是這長安城裡卻是到處都還是他的傳說啊。」
劉元想到歌劇院最近熱門的幾部新劇,聽說都是自己師父閒暇時間跟周邊的丫鬟們說笑的時候創作的,忍不住一陣佩服。
師父不愧是師父啊。
談笑之間,一個個經典就誕生了。
哪像是自己,單單一個微積分都搞不懂是啥意思。
難怪師父有時候罵自己是辣雞啊!
雖然他不知道辣雞是什麼意思,但是從那語氣之中就能感受出來不是什麼表揚的字樣。
「師父乃是百年不出的大才,自然不是我等可以比擬的。在他看來,這歌劇院的東西都是雕蟲小技,反而對格物學院的各種理論和試驗更加關注。師兄,依我看,你這算學固然是很重要,但是要是能夠跟格物學院的東西相結合起來,說不準你的成就會更高。」
狄仁傑的這語氣,顯然不像是師弟跟師兄說話的樣子。
但是見識了這個小師弟的不凡,劉元也算是認栽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就比如格物學院提出的那個力學理論,其實就跟算學有非常多的相通之處,以前我一直沒有深入的去研究,如今看來,還是要多花一些功夫。」
劉元思索了一會,覺得狄仁傑的這個說法,倒也十分符合李寬的意思,所以他還真的準備回頭好好的把自己的算學知識跟格物學院的東西結合起來研究。
「好!」
就在狄仁傑和劉元說著話的時候,舞臺中的劇情已經推進到花木蘭英勇作戰,奮力殺敵的場景了。
還別說,身材高挑的紫霞,船上一身簡易的鎧甲之後,倒是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讓在場的許多小娘子都忍不住心動了。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看過這花木蘭之後,以後再也看不上眼其他的戲劇了啊。」
茅老四不像狄仁傑和劉元那樣,如此精彩的戲劇都能走神。
他是從頭到尾的認真觀看著,不時的跟自己當年在戰場上的情景相比較。
雖然舞臺上的那些表演略微顯得有點誇張,但是基本上呈現了征戰沙場的情景,還真是不容易。
伴隨著《秦王破陣樂》的響起,舞臺上的帷幕緩緩的拉上。
眾人總算是反應過來,這《花木蘭》,結束了。
「楊兄,怎麼樣,這歌劇院出品,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吧?」
當賀勤勞和楊本滿走去歌劇院的時候,忍不住感覺有點恍惚。
兩人總算是從劇情中走了出來。
「這戲劇,好是真的好,特別是最開始的《精忠報國》,著實讓人感到意外。但是楚王殿下既然有如此才華,不思報效國家,卻是用在這些兒女情長上面,倒是沒有什麼值得歌頌的。」
楊本滿鴨子嘴硬,輕易不肯說李寬的好話。
特別是前陣子「妖言惑眾楊本滿號」居然順著拓寬的河道,出現在了渭水碼頭,讓楊本滿再一次「揚名長安城」。
這種情況下,楊本滿願意說李寬的好話才怪了。
「楚王殿下曾經在觀獅山書院跟學員們上過一趟課,我偶然之間看到了別人記載的這堂課的講稿。裡面有一段話我認為非常的有道理。」
「什麼話?」
「宣傳工作是一件極其重要的工作,不管是對於大唐來說,還是對於觀獅山書院來說,概莫如此。楚王殿下用宣傳工作是糧草,是喉舌,是利劍來說明宣傳工作十分重要,而這歌劇院裡演出的戲劇,也是宣傳工作的一部分。」
賀勤勞的侄子去年剛剛加入觀獅山書院,不過,這個情況他並沒有跟楊本滿說過。
事實上,長安城中已經越來越多的人讓家中子侄加入觀獅山書院學習,只不過大家都還沒有怎麼去宣傳這一點而已。
「宣傳工作?這不是禮部應該考慮的事情嗎?」
楊本滿有點搞不懂,為何賀勤勞會對這麼一段話這麼推崇。
「禮部是有教化的職責所在,但是要讓長安城的百姓,要讓大唐的百姓都認可一些東西,哪有一首曲子或者一首戲劇來的有效果?就比如那《精忠報國》,單單這一首曲子,傳揚出去,估計就會讓許多兒郎升起了報效國家的念頭吧?」
賀勤勞的職位能夠比楊本滿高一級,還是有他的原因的,從這些看事情的眼光之中就能看出一二來。
「閃開!」
楊本滿還沒想好怎麼反駁賀勤勞呢,一隻獒犬就從他身邊經過,自己因為躲避的不及時,還被它撞了一把,差點摔倒在地。
「你……」
楊本滿本想大罵幾句,卻是發現這獒犬是永平縣主的愛犬。
話說到一半,生生的忍住了。
這要是李寬在面前,他可能會忍不住跟他爭辯幾句,反正輸了也不丟人。
但是面對永平縣主這麼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女孩,爭贏了,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
輸了就更不用說了。
這幾年,楊本滿吃虧吃多了,也算是漲了一點教訓。
別看他嘴裡總是忍不住的在貶低李寬,眼睛卻是隨時在關注著楚王府的動靜。
但凡是有什麼自己可以跟進的,他都有樣學樣的跟著。
最明顯的就是那個棉花了,他已經準備今年自己也種個幾十畝,至少讓自己手中能夠有足夠多的棉花種子,可以及時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楊兄,走吧,這麼多人出來,再不趕緊走,一會就要堵車了。」
賀勤勞看了看獒犬遠去的身影,再看了看楊本滿,搖搖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