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各種湖泊都沒有被人填湖造田,蓄水能力很強,長江的水患還不嚴重,倒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方偉非得說是鄂州興修水利的功勞,也不能完全否認。
不過,憑藉著直覺,他覺得這個鄂州和自己之前去過的幾個州府,有所不同。
特別是那個王峰肥頭大腦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好官。
自己作為黜陟使,可不是僅僅來看看南洋水稻推廣的怎麼樣了。
大唐的黜陟使制度,可以說是一種監察制度,是中央對地方官吏的政績進行考察,決定對官員升遷或貶黜的依據。
最關鍵的李寬還有李世民「便於行事」的旨意在,這個權利可就大了。
「楚王殿下,這武昌魚是我們鄂州最有名的,您嚐嚐合不合你胃口?」
眾人沒有寒暄多久,豐盛的酒菜就已經擺在了黃鶴樓中。
更讓人意外的是,飲用的酒居然還是楚王府出品的「燒刀子」,看來這些人也是下了些功夫啊。
「這武昌魚肉質細嫩,白嫩多汁,鮮味更勝其他魚類一籌,著實不凡。」
李寬倒也不客氣,夾了一口嚐了嚐。
「這武昌魚性情兇猛,在江水裡面也算是少有對手,所以它的肉質比一般的魚要好。」
「今天做這道清蒸武昌魚的廚子,是江夏最有名的酒樓裡請過來的,這魚鱗和內臟都處理的非常講究。」
看到李寬似乎還挺滿意這道菜,方偉和王峰紛紛在一旁附和著說話。
一時之間,黃鶴樓中倒是呈現出了一種賓主盡歡的模樣。
不過,在黃鶴樓不遠處的街道上,卻是湧來一幫農戶,赤著腳叫嚷著往黃鶴樓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配合還是怎麼樣,這些農戶居然來到了黃鶴樓前才被攔下。
「王爺,樓外來了一群農戶。」
李寬出行,席君買自然是帶著一幫楚王府的護衛分佈在黃鶴樓各處。
這些農戶剛剛出現,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楚王殿下,這幫刁民最愛鬧事,下官去處理即可。」
一旁的王峰聽到席君買的話,臉色一變,趕緊起身。
不過,鄂州刺史方偉倒是面色鎮定的坐在那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陛下任命本王為黜陟使,為的就是延問疾苦,觀風俗之得失,察政刑之苛弊州。這些農戶既然想見本王,那本王就去見一見。」
今天這事透露出一股古怪。
自己今天才來到鄂州,按理說鄂州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到來。
偏偏這些農戶居然能夠準確的找到黃鶴樓面前來,還說要求見自己。
很明顯,這裡面應該有什麼故事在裡頭啊。
這鄂州府的各級官吏,看來不像是鐵板一塊的樣子。
「王爺千鈞之子,豈是這些田舍奴想見就能見的?就讓下官去處理吧。」
王峰說話的時候,額頭上忍不住開始冒汗。
千算萬算,他也沒想到對方會動手的這麼快。
這江夏城裡,還有些東西自己沒有來得及處理呢。
「放肆!王峰,這楚王殿下想見誰,莫不成還得聽你的不成?」
一旁的鄂州刺史方偉起身衝王峰呵斥了一句。
「楚王殿下,下官絕無此意啊。」
王峰滿懷怨恨的看了一眼方偉,然後趕緊給李寬解釋了起來。
作為琅琊王氏的核心子弟,王峰在鄂州一直跟刺史方偉不大對付。
西晉末年永嘉之亂時,琅琊王氏自臨沂衣冠南渡、舉族遷居金陵,後來再分佈到江南各地。
雖然和太原王氏比起來,唐朝時期的琅琊王氏已經大為不如,但是卻仍然是江南道有數的世家。
像是方偉這樣寒門出生的刺史,基本上拿他沒有太大的辦法。
「王爺,要不屬下去了解一番,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古怪,王玄策擔心這些農戶裡面會不會有人對李寬不利,所以提出由自己去了解情況。
「不用,本王想看一看真實的鄂州到底是什麼模樣。」
李寬說完,徑自往樓下而去。
這個年代的農戶,敢這麼聚眾來到黃鶴樓外要求見一個親王,可以說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
甚至說是冒著生命危險也不為過。
李寬很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他們願意冒這個風險。
「還我水田!」
「官商勾結,私吞良田!」
「還我糧食!」
當李寬在席君買等人的擁護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就看到一副雜亂的遊街場面。
「楚王殿下,這些農戶似乎是關中遷移到鄂州種植南洋水稻的移民。」
方偉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就知道了的原因。
「怎麼還有突厥人?」
李寬看到人群之中,還有一些長相明顯跟唐人不同的人員混在裡面。
方偉:「這些突厥人應該是雲中都督府內遷到鄂州的移民,也是來開荒種植水稻的。」
「各位,楚王殿下已經下來了,你們有什麼冤情,都可以說出來。」
王玄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農戶們的面前,開始詢問了起來。
「請楚王殿下為我們做主啊。」
王峰聽了臉色一變,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