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小到大。
嗯,應該是從小到現在,盧照鄰都沒有渡過這樣的除夕。
世家大族,最是講究禮儀,哪裡可能出現這樣與民同樂的場景啊。
「這個大師兄比較有發言權,我也不是很清楚。」
狄仁傑對眼前的熱鬧場面也充滿了嚮往。
狄家在太原雖然比不上盧家在范陽顯赫,但是家中的規矩一樣不少。
也就是拜入李寬門下的這些日子,狄仁傑才真正的過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師父覺得規矩這個東西,放在心中,守住心中的底線就可以,沒有必迂腐不堪。所以楚王府裡頭,上下尊卑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麼嚴謹,但是其實大家心中對王爺和娘娘們的尊敬之意卻是一點也不比其他家弱。」
劉元作為最早拜入李寬門下的弟子,知道的自然要比狄仁傑和盧照鄰要多一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抓重點,只看結果,其他的放手讓下人們去管理,師父越是信任大家,府中上上下下做事反而越是認真。整個長安城,沒有哪個勳貴人家的下人們有我們楚王府的團結的。」
狄仁傑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
李寬沒有說太多廢話,只是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宣佈了晚宴的正式開始。
很快的,廚房裡頭已經準備妥當的各種菜式就紛紛被端了上來。
肉管飽,酒管夠,青菜隨便吃。
李寬也不怕有御史彈劾自己奢靡成風。
老子就是有錢,你咬我啊。
「阿耶,我要這個大雞腿!」
小玉米嘴上是很斯文一樣的詢問著,手卻是已經伸向了桌上的雞腿。
也不知道像誰,小玉米人不大,飯量卻是不小。
「王爺,今年是我們一家五口過年,明年就是一家六口了。也不知道靜雯肚子裡的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呢,最好是男寶寶,要不然像是小玉米這樣,以後王府可就永無寧日了。」
程靜雯看了看小玉米,再看了看李寬,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對於目前的這個狀態,程靜雯還是非常滿意的。
身在勳貴自家,她自然不奢侈能夠獨佔李寬。
如今跟武媚娘相處起來,總體上還是比較融洽的。
大家都是聰明人,都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裡,不會輕易給自己找不愉快。
「你這幼兒園過完年就趕緊開業,把這隻神獸關起來,大家就清淨了。」
李寬捏了捏小玉米的臉蛋,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搞的武媚娘都希望自己的肚子裡的是個女寶寶了。
當然,這種想法轉瞬即逝。
李寬再喜歡女兒,武媚娘也都是希望生一個兒子出來的。
母憑子貴,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快了,等元宵過後,就差不多可以開業了。聽到太子殿下和楚王殿下的孩子都要進入幼兒園,這還沒有開園,就已經有上百個人來報名了。」
程靜雯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當然知道大家的心思是什麼。
「沒關係,我們來者不拒,到時候一人一個月給他收個一百貫的學費,也讓他們肉疼一下。」
什麼是貴族幼兒園?
這才是真正的貴族幼兒園啊。
反正收這些勳貴的錢,李寬收起來也不會心疼。
「啊?」
程靜雯微微張著小口,目瞪口呆的看著李寬。
自家王爺,這是……
掉錢眼裡啦?
「王爺,如果這個幼兒園可以允許一些富商的孩子進來學習的話,不要說一個月一百貫,就是一個月兩百貫,也有大把的人想要進來呢。」
武媚娘顯然對人心的把握非常準確。
對於商人來說,不管這個幼兒園教授什麼,哪怕是什麼都不教,只要能夠跟這麼多勳貴子弟成為同窗,那就值得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會大氣的來一句:錢財乃是身外之物。
「王爺,媚娘,你們這是……太壞了。」
程靜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李寬一會跟左邊的程靜雯說幾句話,一會跟右邊的武媚娘說幾句,時間倒是過的很快。
等到夜色完全降臨的時候,楚王府別院一派燈火輝煌的模樣。
各種手臂粗的鯨油蠟燭都給點上了。
還有各種特製的燈籠,讓人感受不到黑夜的降臨。
而酒過三巡之後,趁著酒勁上頭,場中變得更加熱鬧了起來。
李寬也主動的去跟王玄策等人喝了幾杯。
「嘭!」
在即將酒足飯飽之時,院子旁邊卻是猛地響起了巨響。
「嘭!」
雲中寶塔何嵯峨,海上蜃樓起煙浪。
更有奇花次第懸,千枝隨地生金蓮。
火山吞吐走日月,急如萬弩離箭弦。
五顏六色的煙花佈滿了半空,嘈雜的院子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嘭」、「嘭」的煙花發射聲。
「王爺,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
武媚娘有點迷醉的看著半空。
這些煙花,讓她想起了初識李寬的場景。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此情此景,有著一種別樣的呼應。
「過年沒點菸花,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以後我們楚王府過年,都跟今年一年放煙花!」
李寬伸出兩手,將程靜雯和武媚娘輕輕的攬入懷中。
不過一旁的小玉米跟她弟弟卻是很不給面子的打斷了這樣溫馨的場景。
「阿耶,我也要去放煙花。」
對小玉米來說,煙花固然漂亮,但是放煙花這事更能吸引她。
「這可不行,這些煙花有一定的危險性,改天阿耶讓人做一些威力比較小的給你玩耍。」
「阿耶,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哦。」
「王爺,這個除夕是媚娘過的最有紀念意義的除夕了。」
「我也覺得如此,哪像是去年,冷冷清清的。」
「以後除夕我們都一起過!」
李寬也不管這話能不能做到,先說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