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日報》上面已經有報道了,說明這個事情就是真的。
這個《江南日報》,我已經基本搞清楚了,其實就是在盜版人家《大唐日報》。
只不過天高皇帝遠的,《大唐日報》的人估計沒有那麼多心思和功夫去跟他折騰,所以才讓它們成為江南道影響力頗大的報紙。」
李恪好歹也是在琉球待了一年多了,名義上,琉球也算是屬於江南道管轄。
所以對於江南道的事情,他還是比較瞭解的。
「這個李寬,到底給父皇灌了什麼迷魂藥。雖然他很能掙錢,但是這也不是他能夠成為大唐太子的理由啊。」
李愔覺得李寬也就是在掙錢這方面比自己強一點,其他地方大家都是半斤八兩的。
當然了,這個想法,也就是李愔自己心裡面敢想一想,說出來肯定是要被人笑話的。
「長孫黨作為朝中第一大黨,這一次居然沒有任何的動靜就選擇了妥協,還真是有點讓人感到意外啊。
他們這麼一退縮,估計長孫黨裡頭很多人物都會開始變成牆頭草了。」
長孫無忌是李治的舅舅,又不是李恪的舅舅。
所以評價起長孫家的事情,李恪也是有一說一,沒有什麼額外的照顧。
「三哥,也不能說是沒有任何動靜啊,那個長孫無忌不是還安排了人員來琉球,想要扶持你擔任大唐的太子殿下嗎?
如果我們真的跟著回到了長安城。這個時候又沒有聖旨,到時候可是就要被坑慘了。
要是楚王府當的人再給我們扣一個意圖謀反的大罪,那就更加麻煩了。」
李愔突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撿回來了一條性命。
像是他們這些王子,如果對皇位沒有念想了,那麼像一個紈絝子弟一樣的過著日子,反而能夠善始善終,不至於英年早逝。
畢竟,這麼一個王爺,對龍椅上的人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不管是為了體現自己的寬宏大量,還是為了讓皇室開枝散葉,人家都不會輕易下狠手對付你的。
「長孫家這艘大船,遲早得沉!他們現在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不敢撕破臉。
但是這樣一直拖下去,對他們來說只會越來越被動。
哪怕是太子殿下寬宏大量,不計較當初長孫無忌把他的出生時間給篡改了,其他人也會幫忙對付他的。
聽說朝中不僅房相已經明確表示支援太子殿下,蕭相也一樣對他表示了支援。
至於軍中大將,更是有不少都或明或暗的傾向於支援他。
所以十年前我有爭奪儲君的心思和想法,但是十年過去了,我的這個想法卻是慢慢的消失。
到了現在,我就真的只是想要做一個大唐親王,在琉球這裡做出一番事業出來。
到時候在茫茫的青史之中,也能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正確的認識了自己的實力和競爭力之後,李恪的態度有了非常大的變化。
御座上的位置只有一個,註定了不可能誰都可以上去坐一坐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李寬對於兄弟姐妹還是比較寬容的。
雖然大家都被冊封到了海外,但是受到了東海漁業和登州造船作坊的許多關照,日子過得並不算差。
特別是琉球這裡距離明州好泉州這樣的大海港都不算遠,如果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幾天時間就能去到對方的港口。
所以很多物質的交易都變得非常方便。
「三哥,李寬的實力雖然頗為強大,但是在朝中的影響力其實還是比不上長孫黨的。
如果長孫無忌跟各個世家聯合起來對抗東宮,估計李寬也討不到什麼好。」
李愔自己的母親就是隋朝皇室出生,對於世家大族的影響力還是非常清楚的。
雖然在李世民不予餘力的打擊之下,世家的社會影響力有所下降,但是在大唐許多的州縣,當地的世家、豪門,仍然是比當地官員的影響力更加強大的存在。
因為這些人家的子弟,本身就在當地的官僚系統之中。
你想要將這些人全部清除,根本就不現實。
「你說的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有想都。我聽說雉奴之前為了避免自己成為長孫無忌的傀儡,就讓于志寧去拉攏勳貴世家。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勳貴世家也是跟長孫無忌站在一邊,用來對付李寬的。
不過,世家大族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心卻是不齊,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心思,很容易被人各個擊破。
當然了,作為對李寬的示好,我們可以寫一封信去長安城,提醒李寬注意這些東西。
雖然可能沒有什麼用,但也算是表明了我們的一個態度。」
李恪已經過了熱血青年的年紀。
自然很知道要怎麼才能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在李寬手下好好的混日子,李恪自然要及時的在長安城刷一刷存在感。
很顯然,這一次提醒李寬注意長孫家跟勳貴世家的合作,就是一個非常好的示好之舉。
「要不要我親自走一趟,把信件親手交給他,以表示我們的誠意?」
李愔心中一動,顯然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你不是說在琉球待的很開心嗎?怎麼現在又想著往長安城跑?
既然你的封地就在琉球,沒有得到聖旨的情況下,還是好好的琉球待著吧。
不要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了,到時候御史臺的那幫人閒著沒事做,彈劾你一把,那就麻煩了。」
李恪可是很清楚自己這個弟弟的惹事能力。
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點也不誇張。
「三哥,我這不是想表達一下我們兄弟兩的誠意嘛!」
雖然自己的心思被李恪猜到了,但是李愔卻是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也沒有。
反正類似的場景,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不用了!只要信件送到了,順便點一下讓他注意長孫無忌的動靜,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東西,他會自己判斷的,不需要我們單獨去提醒。
我們只要把琉球經營好了就行,不要想著其他的一些東西。」
李恪已經做了選擇之後,很多事情要怎麼做,就有了章法和方向。
他的這些變化,自然也是落在了情報調查局的眼中,李寬沒多久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