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敬什麼,在杏花樓裡明知道老夫就在內間,卻避而不見,是何道理?」一個精神矍鑠的白髮老翁站在門前,笑著質問雲崢。
「汙穢之地怎敢拜見長輩,生恐被老先生知道小子流連花叢,所以才會狼狽逃竄。」雲崢一邊解說,一邊將一簍子竹蕈,一簍子竹鼠,放在臺階上再一次拱手道:「小子身家微寒,只有這些小小心意還請老先生笑納,也讓小子的愧疚之心稍減。」
「當然要收,這些東西裡面有三成是老夫的,為何不收,借花獻佛的手段你小子用的忒熟了。以前做這種事情的都是老夫。」老主簿笑著拍拍雲崢的肩背又說:「江山代有才人出,小小的一個發現就讓豆沙縣憑空多出一條財路,還能消弭禍患,英雄出少年誠不我欺啊。」
「老尊翁這樣說可就寵壞小子了,自古以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數不勝數,小子何德何能能當得起英雄的稱謂。」
老頭子明顯的是在吹捧自己,他自己的親孫子站在一邊都有些不高興,再這樣下去,那就是捧殺了,那比陷害還要厲害。
「你現在自然當不起,但是如果你能在今年連過縣試,府試,院試這三關,老夫的話就絲毫的不過份,知不知道,豆沙縣今年考童生的人只有五人,這還要算上你,所以給你找保人很容易,老夫腆著臉做了你的坐師就想沾沾你的光。」
那個少年人不由得哼了出來,雲崢看了一眼這個少年人,拱手道:「到現在還沒有請教兄長大名,真是失禮了。」
「在下蕭無根!字充容。如今在府學進學。」
「原來兄長就是咱們豆沙縣十五年以來的第一位秀才,失敬,失敬,鄉下人的信口胡饒,您是豆沙縣的才子,豈會不知自己鄉親是什麼德行。這和小兒要發誓娶三個老婆是一個道理,一笑而過就是。」雲崢好不容易將這位無根兄哄得露出了笑容,就聽雲二在旁邊說。
「雲大,先生以前就說過,你才是天底下的第一才子!別的都是傻瓜!」
屋子裡的人都不說話了,齊齊的望著趴在桌子上挑揀乾果點心吃的雲二,他不但自己吃,還不停的拿給臘肉,吩咐她給自己裝好,到了路上慢慢吃。
「哈哈哈,」老主簿頓時就笑的喘不上氣來,指著雲二對臉色發綠的雲崢說:「果然是兄弟情深,小小年紀就知道向著自己的哥哥說話,果然是一家人。」
無根兄臉色難看了一瞬間,也立刻轉變過來,誰會吧一個三歲孩子的話當真,自己在這個年紀說不定認為自己的父兄才是天下的第一好漢。
重新落座之後,老主簿並沒有考校雲崢的學問,反而向他詳細的講解了童子試的規矩,如果在別的縣,自然不可能如此的簡單,但是在豆沙縣,考試的地點就在縣衙,卷子是縣尊所出,考試的題目不會有太過離譜的,縣尊也不會故意阻擋自己治下的學子的前程。
拿到了考試的貼目,眼看著已到了中午,雲崢就非常有禮貌的請辭,那位無根兄已經不耐煩的看了無數遍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