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林道士的黑臉一下子就變成了紫青色,一口氣上不來氣的差點厥過去,自以為高明的手段誰知道一開始就被人家發現,自己還免費當了人家好一陣子的打手,最重要的是雲崢還不用領情。
「你今天邀請劉縣丞,五溝,梁老爺前來赴宴所為何事,老道好奇得緊?」笑林道士差點就想問為何請客的名單裡沒有自己,不過這個答案轉眼間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用不著問了。
雲崢把包好的包子一個個放進籠屜架到蒸鍋上傷感的說:「我想殺人!」
「殺誰?」
「元山盜,元山上的強盜,他們必須死啊,只要這些人存在,豆沙縣前些日子發生的慘劇就會重現,我原來以為元山盜都是些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替天行道仗義疏財的好漢,誰知道他們轉眼間就在豆沙關製造了那樣駭人聽聞的慘案。
他們打破了我對英雄的幻想,這些人不過是一些蛀蟲和殺人犯,想起豆沙關裡那些赤|裸的女屍,我就整夜的無眠,總感覺那些女屍在等著我,長大了嘴巴呼喊著要求我幫她們復讎。
所以啊,為了我兒時幻想的破滅,也為了我能睡個好覺,元山盜必須死,一定要死,一個都不能活,只有他們的人頭落地我才能有一個比較好的睡眠,才能心安理得的離開這片土地去追求我的夢想。」
雲崢手下切著生牛肉,嘴裡卻滔滔不絕的向笑林道士說著自己的打算。
「你的夢想不切實際,我們根本就不是元山盜的對手,即使加上我,五溝,縣衙的捕快,以及梁家的護衞,我們一樣不是元山盜的對手,雲大,放棄你不切實際的幻想,離開豆沙關帶著五溝給你的柬書去成都府學上學,不要插手這裡的事情,你不知道元山盜有多麼的強大。」
笑林道士聽了雲崢的話立刻就疾聲厲色的想要打消他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真的覺得雲崢是一個難得人才,好人才不能毀在這樣的小事情上。
「嗤!」雲崢笑了出來,用沾滿面粉的手指著笑林道士說:「指望你們?你們要是能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如果你們真的有用處,元山盜就不會慢慢的坐大,如果你們但凡有一點點的用處,豆沙關慘案就不會發生,我也不會整夜的失眠了。
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方水土算是白養活你們了,吃著這裡土地裡長出來的糧食,喝著這裡清甜的山泉水,卻保護不了這裡的一草一木,這個時候自我面前裝什麼前輩高人。
喊你們過來就是想請你們幫著收一下尾,領點功勞好繼續糊弄這裡的百姓,不是要你們上去打生打死的,這事你們幹不來。」
笑林道士的太陽穴在撲撲的跳動,整張臉在變得猙獰無比,兩隻手不斷地開合,他此生從未曾聽過這樣惡毒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