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大急,想要從水裡出來到底缺少膽量,恨恨的對雲崢說:「一隻半大的小公雞而已,想要佔老孃的便宜就直說,扔我的衣服做什麼?」
「你的衣服上有螞蝗,不扔了等著它們喝你的血嗎?好歹也是元山上的重要人物,怎麼就分不清好賴。」
「你是誰?」女子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寒意,緊緊掩著前胸的手臂也垂落下來,一把匕首就出現在她的手中。
「我是誰?如果不是我準備殺掉元山的盜匪,你有能力脫困嗎?見到恩人也不知道說聲感謝的話,還大聲的質問,真是過分。」
「吐蕃人是你引來的?」
「是啊,你們在豆沙關屠城,總不能逍遙法外吧?」
「不就不擔心吐蕃人佔領元山?他們是比元山盜更加可怕的敵人!」
「沒錯,所以我又讓吐蕃強盜去搶劫雄鷹部的老巢去了,等到明年開春,山那邊該沒有雄鷹部這麼一個部族了吧?」
雲崢一面回答女子的問話,一面將一個小小的包袱遞過去接著說:「這是我的衣衫,我稍微高些,你將就著穿,沒關係的,我這人很乾淨的,甚至有一點潔癖,所以你不用擔心會穿到一個臭男人的衣服。」
女子接過包袱開啟看了一眼,發現衣服果然很乾淨,而且這個少年郎還非常細心的給自己準備了裡衣,就是這雙襪子比較奇怪。
「我要穿衣服了!」
「你穿啊,沒人攔著你。」
「滾到石頭後面去!」
雲崢嘿嘿一笑,就去了石頭後面。
花娘一邊穿衣服,一面覺得好笑,為什麼自己對這個少年好像很難升起敵意,即使在這樣古怪而危險的情形下依然提不起戒備之心?
穿好了衣服,花娘這才撿起自己的包裹,走到石頭後面,發現那個少年正在對自己笑,想到自己剛才赤身裸體的樣子也覺得好笑,兩個人乾脆就大笑起來,引得樹枝上的螞蝗雨點般的往下掉。
雲崢是對這個女子好奇,至於看人家裸體,這是男人的愛好,而花娘在強盜窩裡生活了十年,早就對貞操和節義看得很淡,從不多的話語裡彼此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那就是我們不是敵人。
「知不知道,有個老道愛上你了,為了你現在去追殺雄鷹王去了,我問過他幹嘛要這麼做,他說你是一個烈女,為你復讎天公地道,如果不幸戰死了,也能陪你走一段陰曹路,擔心你一個人走起來恓惶!怎麼樣,感動了沒有?這可是我聽過最動聽的情愛話了。」
「果真有一個這樣的人願意為我復讎?」
「千真萬確,我估計他得手的可能性有八成,因為那個雄鷹王的心已經亂了。」
「那就好,只要他活著回來我就嫁給他!」
「暴殄天物,你這麼美麗,而他是個髒道士,虧大了,你如果真的想嫁人,不妨考慮一下我,我很有錢的。」
「你知道什麼是男人嗎?如果你說的那個男人真的存在,我立馬嫁給他有什麼關係,願意為我去報仇,願意為陪我走一段陰曹路,這樣至情至性的男人不管長成什麼樣子,女人都應該死死地抓住,這樣的好男人,在大宋基本上死絕了。
至於你?只不過是一隻喔喔叫的小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