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人家說起靈犀閣,雲崢不由得豎起耳朵,想聽聽這些人怎麼說。
「說來可笑,到別的地方去遊玩,看的都是妓子,只有去了靈犀閣,我們居然最想看的人是鴇子,如果這天下的鴇子頭也有排名,這靈犀閣當為第一。」
「就是啊,那雙眼睛真的讓人銷魂……」
「錯!是勾魂奪魄才對!」
「我倒是對她那對男人的恩物遐思無限……」
雲崢很想撕爛這些人的臭嘴……
金鐘響起,士子們說說笑笑的往桃園中間的一片空地走去,雲崢喝了一口酒,左顧右盼的找那個黃衣女子,該死的猴子已經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彭蠡先生坐在一張軟榻上,對面坐著一個白髮老翁,聽他們的談話似乎正在說五溝和尚,彭蠡先生見雲崢走了過來,指著雲崢對老翁說:「此子在少年中也算是拔尖的,就是他中了五溝的奸計,被五溝的五穀輪迴地驚嚇的策馬狂奔,差點撞到老夫車架……」
陸翁聽了之後捧腹大笑,笑完之後,向雲崢招招手示意他過去,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雲崢畢恭畢敬的向老人行禮,這一禮他行的心甘情願,不管在那個時代,善良都是最感人的一種行為。
沒見到的黃衣女子卻出現在陸翁的身後,在老人耳邊低語幾句,雲崢估計不會說什麼好話,果然,陸翁從案几上拿起玉如意,輕輕地在雲崢腦袋上敲了一下說:「莽撞的小子!」
「多謝陸翁教誨,早知道陸翁如此豁達,小子昨日就不必受先生的懲罰了,您看,先生可比您狠多了。」
彭蠡大笑道:「既然知錯,還不快快為陸翁獻茶。」見雲崢去準備,彭蠡先生又對陸翁說:「這孩子心地善良,在豆沙縣也算是活人無數,學問一道甚至稱得上文武兼資,幼年時得異人相授,算學一途堪稱大家,乃是我蜀中少有的英傑,就是一個憊賴的性子,實在是讓老夫頭疼,進了書院定要好好調|教才是。」
黃衣女子坐在老翁的背後很是吃驚,她沒想到一向惜言如金的彭蠡先生竟然會這樣誇獎一個登徒子,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雲崢的背影兩眼。
「哼,哼,哼,頭角崢嶸之輩必然異於常人,難以管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過這樣的小子只要你教出來一個頂庸碌之輩千人,你小心了,為了一束桃枝不顧禮法的孩子,就說明他不在乎禮法,更在乎自己的心境,教導得好,你彭蠡自然可以名揚天下,教導的不好,嘿嘿,彭蠡你一樣逃不掉罪責。
不過據你所說,這孩子心地陰暗一些,卻不是真正的惡人,能告訴你實情,心地也算是坦蕩的,有智慧的人總想著依靠智慧來解決問題,你這個弟子也不例外,如果不是輕盈發現苗頭不對,定然會讓他矇混過去,採取的法子也是惑人心智的法子,你這個弟子難教。」
陸輕盈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老祖宗的話,心裡有些不以為然,剛才雲崢的表現就是一個無賴登徒子,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雲崢自己琢磨出來的茶道,其實就是自己用來欺騙文人高士的,你還別說,越是學問高深的人就越是吃這一套,只要神情莊重,動作優雅,把倒茶當成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去做,強大的氣場自然會引起別人的連鎖反應,再加上茶的味道不差的話,整個事情就會變得非常的圓滿。
沒有香料,沒有蔥姜,沒有碾子,沒有繁瑣的點茶手續,雲崢手邊不過一爐一壺,幾個罐子加上茶盅,別無它物。
輕盈自付也是茶道高手,卻看不懂雲崢的一舉一動,他的衣冠是整齊的,表情是莊重的,動作是平緩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帶著韻律,如果這個時候有古箏相和,場景一定是極美的。
只是茶裡面沒有奶,沒有肉蔻,會好喝嗎?茶非常的苦!
一杯碧綠的茶水送到了陸翁面前,彭蠡先生面前也有一杯,但是他卻沒有動,而是帶著笑容看著陸翁品茶。
陸翁端起茶盅,品了一口,輕咦了一聲,抬頭看看得意的彭蠡和一臉莊重的雲崢,將剩下的茶水喝盡,並不言語。
彭蠡先生哈哈一笑,端起茶盅一飲而盡,對雲崢的表現非常的滿意。
陸輕盈見老祖宗和彭蠡先生喝的似乎非常的愜意,舔了一下嘴唇,似乎也很想嚐嚐。雲崢偷眼看到這一幕,身子挺得更加筆直,動作更加的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