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耳笑道:「沒啥,其實我們都遇見過,那隻豹子吃過兩個打柴的娃娃,嚐到了人肉的味道,所以就喜歡襲擊人,我們抓過它好幾次,都被它溜走了。
告訴你,人肉是鹹的,在野獸眼裡,就是最好的食物,大山裡可不講究這一套,只看誰能打得過誰,你打得過豹子,它的皮就是你的,豹子咬死你,你就是人家的一頓飯,沒什麼可笑不可笑的,大山的規矩就是這樣。」
笑林把最後一塊肉分解開扔到鍋裡,慢慢的說:「蒼耳說的沒什麼錯,這實在是沒道理好講,你以前常說窮生奸計,富漲良心,我也不太認同,我雖然說不出大道理來,只知道你說的這句話有問題,有非常大的問題。」
大月亮底下,一群人等著吃一條狗,確實算不得風雅,卻非常的應景,馬上就要滿月了,現在的月亮只有大半個,就像是被狗咬掉了一塊。
蒼耳他們不斷地說著寨子裡的事情,看樣子他們已經想家了,人就是這樣,身在一個環境,就總覺得人家地方比較好,等自己到了別人家的地方,又開始懷念自己的狗窩。
一罈子酒很快就著鄉愁被喝完了,而狗肉還是沒有煮熟,雲二已經在臘肉的懷裡睡著了,睡著之前很認真的對臘肉說肉熟了一定要喊他起來。
蒼耳又搬來一罈子酒,這一次乾脆倒在一個大盆裡,每個人一把木勺舀著喝,臘肉都喝了兩勺子,如今小臉紅撲撲的。
雲崢基本上喝不醉,這種和啤酒度數差不多的酒漿,對他來說實在是算不得什麼,火紅的炭火映紅了所有的臉龐,狗肉在大鍋裡翻滾,笑林不時地用筷子插一下看就看熟了沒有。
等到他點頭說已經熟了的那一刻,雲崢反而有點失落,等待其實是最美的。
笑林沒有說錯,他煮的狗肉味道確實不錯,雲二嚎叫了兩嗓子想要振奮一下精神,但是依舊難以抵擋睡眠的誘惑,一頭栽了過去,嘴裡含著狗肉睡著了。
臘肉把雲二嘴裡的狗肉掏出了來吃掉,抱著他進了屋子,這孩子已經極度的睏倦了。
等到第二罈子酒被喝乾的時候,大鍋邊上就剩下雲崢和笑林了,雲崢不說話,一直在等待,等待笑林張口說話,今晚的狗肉宴席是他安排的,他就必定是有話說的。
「我要回豆沙關了!」
「我知道,你還是不屬於成都,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一定要回豆沙關,我只希望你走的時候告訴花娘一聲!」
雲崢低頭撕咬著狗肉,聲音有點低沉。
「不要指望我去幫你向花娘告別,這是你的事情,很私人的一件事情,必須要你自己去做,花娘是個豁達的女子,不會纏著你的。」
笑林咬了一口肉費勁的嚥了下去對雲崢說:「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我去和她告別之後,就走不成了,知不知道,其實我一直等著你給我下春|藥,但是你一直沒有那樣做。」
雲燁鄙夷的看了笑林一眼說:「你當花娘是什麼?還真把她當成妓子了?」
笑林搖著手說:「不是這樣的,我只要看著花娘的眼睛,總是把那句話說不出口,有了春|藥我說不定就能說出來了。」
「有什麼難說的,我愛你,我喜歡你,我要娶你,我要和你睏覺,無非就這麼幾句話,有什麼不好說的,笑林,別說你活了快四十歲沒有和女人說過這些話。」
「沒有,真的沒有,前天我已經打算說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我看得出來,花娘很失望,回來之後,我在自己的身上揍了很多拳。」
雲崢站起身子,把手裡的肉骨頭扔回肉鍋,打了一個哈欠說:「你要逃走也好。留下也罷,不關我事,我現在就只想睡覺,其餘的事情你自己搞定,對了,我這裡有一面玉牌,原本是我打算送給陸輕盈的,現在給你了。雙心環佩,交給花娘她就明白什麼意思了,好了,這個朋友我算是做到仁至義盡了,後面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雲崢咣噹一聲,關上了房門,為了一個無聊的男人,浪費了自己整整一晚上的時間,把自己扔到床上,不一會就進入了夢想,雲崢的夢裡只有十里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