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意思說我不去找你,我要是再去找你,你不知道會害怕成什麼樣子。沒關係,今天過後,我沒事幹就會去找你。」雲崢小聲的說了一句,就催促老道快點,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件事情徹底的解決掉,好開始自己新的生活,老子是來上學準備考狀元的,老子是前來找一個美女當老婆的,誰有工夫和一群雜毛瞎扯淡。
車馬轔轔,不多時間就到了乘煙觀,今天的乘煙觀煙霧繚繞,卻沒有一個外人,負責灑掃的道士都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齊齊的扭過頭看著雲崢從馬車上走下來。
雲崢揹著手仔細的看看這座有名的道觀,最早以前它不過是諸葛亮建立的一座招賢館而已,後來被唐人改造成了一座道觀,幾經戰火之後,如今又在這片土地上重新被建造起來,必須要好好地看看,以後想要再看,恐怕就很不容易了。
倆個小道童提著香爐出來迎接,單手施禮道:「今天是施主的大日子,請隨我來。」雲崢曬然一笑,就隨著小道童進入了道觀,每走十步,就會有一對童子過來排在雲崢的前面,有的提著香爐,有的提著花籃,還有的拿著玉如意,還有的捧著各色供品,雲崢覺得自己走在最後面非常的像一個人形牌位。
看來自己自從踏進這座道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雖然說自己還會喘氣,還會行走,卻沒有人把自己當成一個活人,最靠近自己的那個撒花瓣的童子居然惡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只因為雲崢的步子邁的稍微大了一點,害得他來不及將花瓣灑的更加均勻一些。
兩輩子都沒有受過這樣的禮遇,所以雲崢覺得這是自己風光的時候,所以就放鬆了身體,儘量的讓自己享受一下無上的榮光,因為在遠處,有無數的人頭在暗地裡看著自己。
雲崢的眼力好,他看到了陸老頭披頭散髮的坐在椅子上,這個時候陸老頭心中也不知道會如何的悲憤,不過沒關係,到了傍晚就不再悲憤了。
抬頭看看天空,發現今天的天氣好的驚人,藍藍的天上居然沒有一絲雲彩,天空就像是一座藍色的大幕,太陽在猛烈的向大地噴射火焰,還只是清晨,就已經感到悶熱了。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道站在臺階上,兩道壽眉被晨風微微掀起,揹著手站在臺階上,俯視著拾階而上的雲崢。
「汝可知罪?」老道的中氣很足,雖然已經滿頭白髮,鬍鬚也像白雪一般,但是再活一二十年不成問題,這樣的老傢伙如果不被人家當成陸地神仙才是最大的怪事。
雲崢不願意抬頭仰視老道,默默地走到臺階的最高處,才對老道說:「我很想說你是皓首老賊蒼髯匹夫,又擔心你立刻殺掉我,所以只好忍了下來,即使我有罪,也該是官府拿我問罪,你又不是大宋的皇帝,說了謊話就不該被揭穿嗎?」
「我師從老子,道法自然。」張吉似乎並不生氣。
雲崢點點頭道:「兩頭堵的話已經被你的先祖講盡了,老道,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裝什麼世外高人了,明明是一個在紅塵中打滾的人,非要說自己出塵,這麼多年的以來,你修煉的只是臉皮不成?」
張吉笑著說:「其實我以為你會說我會被神靈懲罰的。」
雲崢苦笑一聲道:「你但凡對神靈有一絲的敬畏,也不會藉著神靈的名字胡作非為,我這次過來唯一的願望就是打算接受你的善意,畢竟水陸道場非常的費錢,這些錢都是善信士的血汗,不能白白浪費了,告訴你的徒子徒孫,唸經的時候虔誠一點,我會仔細傾聽,我會帶著你們的祝福去迎娶陸輕盈,等到明年有孩子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太驚訝。」
張吉無聲的笑了一下,很有禮貌的邀請雲崢進入青雲殿,這裡就是今日水陸道場的主會場,到時候會有無數的高道聚攏在這裡舉行法會。
三清高高在上,每一尊神像都幾乎觸及到了大殿的頂端,每一尊神像都帶著慈悲的笑意,雲崢虔誠的下拜,叩首之後就從旁邊的桌案上取過三柱非常粗大的檀香,這東西非常的名貴,聽說只有大理和吐蕃才有,沒想到這樣也能被老道門找到。
「非常的不容易,貧道找遍了成都城,沒想到這東西居然被一些娼婦用來做薰衣之用,真是不可原諒,如此的褻瀆寶物,神靈自會降罪於她們。」
張吉見雲崢仔細的看手中的檀香,憤憤的對雲崢說。
「她們恐怕等到的不是神靈的懲罰,而是道長的懲罰吧,或許您已經認為自己是上天在人世間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