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向來對女孩子心慈手軟,見不得女子身陷窘境,連忙出言打圓場,蘇軾和雲二正是雞嫌狗不愛的歲數,看得出來,蘇景先似乎對藍藍有點別的想法,所以蘇軾才會急急地出言幫自己的哥哥說話。
藍藍狠狠的瞪了蘇軾一眼,就隨著臘肉的引導去雲家的客廳,蘇景先就跟在後面,也有點尷尬,不過還是和雲崢並肩進了客廳。
蘇軾看著身邊的雲二說:「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了話?」
雲二搖頭道:「沒有,我們是小孩子說什麼話都沒關係,沒聽過那句童言無忌的話嗎?不過你想多了,我大哥要是想娶藍藍在豆沙縣就能下手,不可能把她好好地留給你大哥,所以你放心,只要你大哥不算太差,總是有機會的。」
「我大哥非常好。」提起這事,蘇軾立刻就有不同的意見。
「這是廢話一句,自己大哥不好難道別人家的大哥好?你要是有本事把藍藍身上的衣衫剝光然後把她丟進你大哥的房間,她想不成為你嫂嫂都難!」
蘇軾驚恐的看著雲二說:「難道你已經這麼幹過?你大嫂……」
雲二不以為然的說:「都是假正經,既然喜歡一個人那就用最乾脆的法子得手就是了,非要唧唧歪歪的說一大堆的話,我大哥乃是人中豪傑,根本就用不著我幫忙,自己就能把我嫂子弄回家,還讓我嫂子家裡倒貼了很多的嫁妝。」
蘇軾這才感到平和一點,要是雲二真的這麼幹了,他就沒有辦法和雲二做朋友了,老爹的家教裡面從沒有說過可以這樣討媳婦的。
就在他們倆個人在討論如何在不用剝光女子衣衫的情形下給自己弄回一個嫂嫂的時候,藍藍和蘇景先已經坐在雲家的客廳裡用茶,藍藍喝過雲崢炒出來的茶葉,所以並不驚奇,蘇景先頭一回喝到這樣的茶葉,大是驚奇,一連喝了兩杯嘴裡才有回甘,不由得點頭稱讚。
蘇家也是富貴人家,對茶葉並不陌生,蘇景先自從踏進雲家就感到這家人和大宋的其他人家非常的不一樣。
兩個丫鬟坐在陰涼的地方正在閒扯也沒有人去訓斥,有一個僕役還把涼蓆撲在後花園的假山底下呼呼大睡也沒有人去訓斥。主人家脫掉了上衣躺在椅子上像潑皮多過像士子,這家人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他非常的好奇。
藍藍見怪不怪,雲家的丫鬟臘肉比別人家的大小姐都長氣,她是見識過的,所以張口就問五溝和尚和笑林道長是否安好。
「五溝和尚騙了我大筆的錢財去修整寺廟,現在估計正躺在松樹底下拍著肚皮唱歌納涼,笑林道士喜歡上了一個女人,為情所困,跑的不見蹤影,我從豆沙縣走了以後,梁琪正在大展拳腳,估計豆沙縣的財富洪水一樣的正在往她家流淌,說實話,這些故人裡面就數你混的最差,寄居在別人家,你就不能自己去做點事情嗎?總是依靠長輩庇護這不是長久之計啊。」
蘇景先的嘴巴張的老大,雲家的下人怪異一些也就是了,怎麼主人說話也是這麼沒有遮攔,不由得出聲解釋道:「蘇家對藍藍從無虧欠!」
雲崢笑著向蘇景先拱拱手說:「我當然知道,尊翁大人是一位極為方正的長輩,令堂大人也是一位慈善的長輩,藍藍身遭罹難,去你家安身自然是極好的,哪裡會有什麼不公的待遇。
我說的是個人意志的成長,就因為令尊令堂對藍藍百般的垂愛,所以才會讓藍藍喪失了進取的心思,時日一久,也就沒了進取心。」
藍藍正色道:「蘇伯伯對藍藍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這一點不用再談,只是藍藍很好奇,一個女子也可以如你一般的大刀闊斧的征伐出自己的世界來麼?」
雲崢搖著扇子說:「有什麼不可以的?遠的不說,我們就說近的,梁琪你是瞭解的,她如今是豆沙縣最大的商人,到了現在,估計豆沙縣的縣令都要看她的臉色活人。
還有一位奇女子名叫花娘,她出身與元山,雖然身陷賊巢卻自強不息,不但在元山和盜匪周旋,還和吐蕃人大戰一場,最後一把火燒了元山的儲存物資的地方,讓吐蕃雄鷹部落損兵折將之後空手而返,這一戰為這個吐蕃大族埋下了身死族滅的種子,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來到成都也就一年時間,現在成都府最大的青樓就屬於她,這樣的女子誰敢小看?反正我是不敢的,揪我耳朵我都只有忍著的份。」
藍藍被雲崢的一番話說的神思馳往迷茫的問雲崢:「我們女子還能這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