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如果天邊再來個彩霞,或者江中出現一葉扁舟,扁舟上站著一位佳人,我就能做的出來,光對著一條幹巴巴的江水,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趙子星無奈的對雲崢說:「這樣的文思還參加個屁的科考,我爹他們作詩哪一個不是張嘴就來,聽說魯清源先生,更是個中高手,當年在上元節上,陛下命群臣賦詩,晏殊老大人詩才第一,但是論及數量,卻無一人能出魯清源先生之右。咱們蜀中從來都是出好詩,但是不出好詩人,李白,杜甫在蜀中留下了多少詩篇,偏偏卻不是蜀人,真是怪哉!」
雲崢笑道:「我的意思是,大傢伙如果作不出來詩歌不妨回去,今日已經在外閒散半日,如果被先生知曉我等偷懶,一頓責罰又逃不掉了,我自從來到成都城,就沒有安穩過,旱天雷這樣的奇觀都能被我碰見,運氣糟透了,不敢僥倖啊。」
周同拍著身上的沙子笑道:「你不是運氣不好,而是運氣太好,剛剛走出乘煙觀,那座大殿就被天雷擊打成廢墟,老道死了無數,你毫髮無損。順便娶走了成都府的第一美人,小弟有時候都在想,莫不是尊夫人就是上蒼專門留給你的?
我大伯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說,這個世上有天生聰慧的,有天生神力的,有天生俊美的,但是這些人都比不過天生好運氣的,所以啊,老人家告誡我,千萬不要和你一起去危險的地方,你能逃脫,我就斷然不能倖免,所以啊,大家還是快些回去的好,你的話多聽聽沒壞處。」
怏怏的走到書院圍牆外面,別人鑽狗洞都鑽的很順利,只有崔達出了問題,從裡面鑽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是餓著肚子,崔達勉強能鑽出來,但是現在就非常的有問題,在外面吃了一堆的東西,想要鑽進去根本就不可能,硬要鑽的話,說不定會把他弄傷,雲崢不忍心看著崔達一人受罰,於是就自動挺身陪他從大門進入,老蒼頭雖然為人古板,好好地哀求兩下,應該不成問題吧。
「不成的,老蒼頭就是一個認死理的,他一定會稟報先生說我們兩個溜出去耍子的,雲兄,拖累了你真是慚愧,小弟一定早日把這一身的肥肉減掉。」
雲崢嘿嘿一笑,站在牆角遠遠地看了一眼坐在柳樹下打盹的老蒼頭,頓時有了主意,悄悄地帶著崔達溜到門口,眼見著老蒼頭腦袋低下的一瞬間,就猛的竄了出去,快步的往書院走,走了幾步之後,就轉過身子裝著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崔達感到莫名其妙,這時候難道不該狂奔進入書院,為何要往外走。
正在疑惑的時候,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無令不得外出!回來!」
雲崢一臉無奈的轉過身子想要和老蒼頭解釋一下,卻聽老蒼頭大聲說:「先生早就有話,不到休沐時日不得外出,看你們就不是一個一心上進的好學生,再敢走一步,就等著受院規懲處吧!老頭子還沒到耳聾眼花的時候。」
雲錚無奈的張張嘴,就沮喪的帶著一臉震驚的崔達在老蒼頭鄙視的目光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書院……
「雲兄,這法子咱們以後還能不能用?實在是太有趣了。」還沒有走到二道門,崔達就一臉興奮的問雲崢。
「不成,老蒼頭是一個孤苦的老頭,無兒無女的活在世上,先生見他可憐才要他看著書院大門的,一個老頭子就靠他謀生,咱們要是經常這麼幹,一旦事發,他就沒臉留在書院裡了,所以為人命計,為人情計,我們以後都不能用這個法子,你也不要告訴別人,各安天命才是最好的辦法,也是積德的法子。」
崔達聽了雲崢的話,居然整整自己的衣冠,雙手抱拳施禮道:「雲兄所說字字珠璣,崔達記下了。兄長處處為他人著想,高風亮節,小弟欽佩不已。」
雲崢笑著擺擺手,如果這傢伙知道自己以前乾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被嚇死。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坐在明道碑陰影下下棋的彭蠡先生和張士先生,張士先生將手裡的棋子點進氣眼之後,就開始從棋盤上收棋子,這一局已經贏定了。
「就是這樣子,文離,你要教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妖孽。」彭蠡先生收拾著黑子對張士說。
「不然,小伎倆欺瞞老蒼頭沒有問題,但是要期滿我們,還差點火候,老夫在意的不是他們出去遊逛,也不關心他們是如何矇騙老蒼頭的。
老夫唯一關心的就是他後面說的這些話,以及前幾日老老實實挑足了十天的水,能說出那些話,就說明心性不壞,能挑足十天的水,就說明他能遵守規矩,我每天都在檢視,水缸裡的水裝的很滿,沒有偷奸耍滑,這本身就是做事情的道理。此子能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