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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王八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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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間就有一句俗話叫做單嫖雙賭,雲崢不以為一群人去了青樓就是為了聽歌看美女的,周同這傢伙就是一個花叢老手,熟悉的在鋪滿地毯的小小巷道里穿行,佔足了那些女子的便宜,卻沒有被人拉走。趙子星已經看不成了,滿臉都是紅印子,哈哈大笑著往那些女子的手裡塞銀錢,雲崢很聰明的站在趙子星的背後,趁著所有的女子都去向趙子星獻媚,自己搖著摺扇閒庭信步。

天知道靈犀閣的走廊為什麼會這麼長,整整走了快一柱香的時間,不時地有一雙玉臂探出來拉走一兩個,等到了天井位置,一行人就只剩下雲崢,趙子星和周同,和衣衫散亂的趙子星,周同不一樣,雲崢依然衣衫完整,拿扇子指著兩位狼狽的同窗大笑不已。

「聽說彩雲之南有一種茶花叫做抓破美人臉,二位兄臺現在的境遇該叫做什麼?」

「少年風流,脂粉陣仗,雲兄白花身邊過,片葉不沾身,說起來難得,但是這裡是青樓,未免折損了我等少年的英氣。」

「周同,雲兄家中有絕世佳麗,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也是有的,且容我等更衣,收拾好容貌再去拜會糖糖大家。」

雲崢沒有必要去,搖著扇子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溜達,過了那片迴廊,就沒有任何女子過來糾纏,不大的小庭院裡居然還有流水潺潺,渾身的燥熱,到了這裡為之一靜,甜香的氣息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如蘭似麝的香氣,雲崢笑著搖頭,花娘算是將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聽覺。視覺、嗅覺。觸覺、味覺這是人的五種感覺,非常的奇妙,每一種都有一種最愉悅的狀態,雲崢已經見識到了聽覺,那些似有似無的嫋娜歌聲,嗅覺,那些如蘭似麝的香氣,只不過是最基層的兩種,就已經有十一個少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剩下的三種已經在醞釀了,這裡精緻的花木,恐怕就已經在為視覺的盛宴大前站了吧?卻不知觸覺和味覺又是很等的模樣。

說出來沒人相信,這一套是五溝和尚教給花娘的,耳,鼻,口,舌,身,意這六識原本是佛家需要摒棄的。因為他們對一個潛心修佛的人來說就是心魔的誘因,花娘要開青樓,自然是要藉助天魔的威力誘惑世人,佛家摒棄什麼,她就要越是發揚什麼,總而言之一句話,只要和佛門的要義對著幹,一定會開好一個青樓的,佛教自漢代進入中原,已經有千年的歷史,歷經無數的高僧不斷修正,終成世間第一法門,有這樣一個反例,花娘的靈犀閣沒理由紅火不起來。聽聽靈犀閣的名字,就知道這個女人已經在打第六識的主意。

到了這裡來迎接客人的已經換成了眉清目秀的童子,這是富貴人家才有的規矩,主人喝醉,就會由童子揹回來,所以眉清目秀,又力大無比的童子非常的受歡迎,比如元山的大盜馬蜂其實就是一個僕僮出身,只不過他的主人喜好男風而已……

趙子星也似乎很不正常,手裡牽著一個僕僮問東問西的,神態非常的親密,這可能是大戶人家的惡習,美貌的婢女和童子的作用似乎是一樣的。

周同看樣子很是羨慕,只有雲崢不由自主的離這兩個傢伙原點,胃裡還有點不舒服。

不知道花娘是怎麼把歌聲弄得忽遠忽近就跟鬼叫魂一樣,整座樓都在往外冒著森森的鬼氣。自從發現這裡還有童子之後,雲崢對這裡的好感在迅速的消失。

來到後樓,這裡非常的空曠,之所以會有忽遠忽近的歌聲,就是因為有專門的人在不斷地開門關門,還有一個僕役在不斷地扯動房樑上的簾子,讓屋子裡的空氣保持相對的流通,巨大的簾子也帶來了徐徐微風,讓留在這裡的人感受不到半點的憋悶。

「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臺子上一個紗衣女子正在演繹柳永的這首《雨霖鈴》,唱腔古怪,最後一個音節被拖得老長,到了最後竟然變得尖利起來,就像是一個索命的惡鬼在發出最後的哀鳴。等到女子唱完起身,雲崢才發現那個女子身上就只有一襲肚兜,抱著琵琶離去的時候,背後的居然是真空的,只有一層薄紗在掩耳盜鈴。

童子將三人引到座位上,趙子星立刻賊目爍爍的到處打量,周同更是把手裡的摺扇搖的飛快,只有雲崢躺在軟榻上,瞅著房頂上不斷晃動的布幔不知道在想什麼。

「韓婆惜的琴技越發的順暢了,雖說柳永的一首《雨霖鈴》算不得富貴音,但是離愁別緒還是有的,劉翁家的樂姬果然名不虛傳。」

「韓翁如果看的入眼,就拿你家的童兒來換如何?韓婆惜的妙處就在如滿月般的後臀兒,你家的童子也是如此,卻不知尊翁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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