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肉特意帶著豐厚的禮物去參拜了蠶娘娘,恭敬的許下了願,只要今年的春蠶能夠順順利利,她準備多捐些香油錢。
藍藍的事情雲崢不願意去多想,有花娘幫著打扮就足夠了,藍藍本來就是一個美人,這兩年顛沛流離的生活又讓她學會了什麼是鎮定,雲崢用不著出馬,那些遴選美人的官吏在見到藍藍的那一瞬間就眼紅脖子粗的想要搶奪在自己的名下。
婦容,婦工,藍藍都是第一流的,再加上沉穩的性格,站在秀女群裡不用多看,她就是最出挑的一個,當藍藍吟出一首富貴詩,彈奏出一曲《鳳求凰》,最重要的是在穩婆驗看過貞潔之後,蜀中第一的采女就新鮮出爐了。
這裡面原本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比如美人的畫像的妍媸等等,當年王昭君就是栽在這件事上,結果被嫁給了野人,下場悽慘,在笑林向內侍出具了腰牌之後,不管別人如何的運作,都無法撼動藍藍第一采女的地位。
今天就是藍藍離開的日子,雲崢卻不願意去送,沒法說心裡話,靈犀閣雲燁都不願意去,更不要說皇宮那個比靈犀閣還要汙穢的場所。
花娘悄悄的走到正在欣賞浣花溪的雲崢身後,想要嚇唬他一下,就在她伸出雙手的時候就聽雲崢說:「藍藍走了?走的時候可還開心?」
「我今日穿的是軟底靴子,走路沒聲音的,你是怎麼知道是我來了?」花娘有些不服氣。
雲崢煩躁的指指地上的影子說:「這麼大的影子你當我是瞎子?」
花娘掩著嘴嗤嗤的笑道:「怎麼樣?美人飛走了,沒你的份了,是不是心裡酸酸的?早幹什麼去了,看得出來,只要你招呼一聲,藍藍就會立馬鑽進你的被窩,最恨你們這些負心人,把我們女子當成了什麼,現在心裡酸楚,也沒用,就像你給馬屁股上蓋章一樣,藍藍已經被蓋上皇家的印章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雲崢鄙夷的看著花娘說:「輕盈被弄走我心裡才會酸澀,不過也不會酸澀,那時候我早就把成都府夷成平地了,心裡只會發火。我就是看不起利用自己肉體上位的。」
「你是在隱射我咯?你個死沒良心的,要是沒有我,你能把元山的事情處理的滴水不漏嗎?現在嫌棄我了,你就是一個負心漢!」花娘跳著腳咒罵雲崢。
雲錚無奈的說道:「這些話你是不是罵錯物件了,笑林那個負心漢被你一記撩陰腿踢得差點廢了,就算是出氣,也該出的差不多了吧,真把他廢了,你有好日子過?」
花娘難得的臉紅了一下小聲的說:「誰讓那個笨蛋不躲閃的,我以為他會閃開的。」
「懶得管你們,按照我以前的相法,不論是給你喝春|藥,還是給笑林喝春|藥,早點把你們的事情解決完,你生個娃娃出來,就萬事大吉了,至於這麼麻煩。」
花娘本來要生氣,可是聽到雲崢說生娃娃的事情,把嘴悄悄地湊近雲崢的耳朵說了一句話,本來很安靜的雲崢立刻就暴跳如雷。
花娘咯咯的大笑起來,指著雲燁說:「早就發現不會對了,你老婆嫁過來半年了肚子還是癟的,藍藍那樣的美人兒你也不稀罕,恐怕有暗疾吧?嘖嘖,可憐哦。」
說完話也不理睬面紅耳赤的雲崢,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包塞給雲崢說:「藍藍給你的,是她這幾天在別館繡的,裡面裝著蘇合香,還是你給她的那一片,分了一半給你哦,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的心,硬的更石頭一樣……」
雲崢接過了香包,拿起來聞聞,搖搖頭,就去追趕已經走遠的花娘,有些事情對於男人來說是必須要分辨清楚的。
浣花溪邊上少了兩個喧鬧的人,只在浣花溪的岸邊留下來七八個插在岸邊的木棍,每一根木棍其實都是一個標記,七八個木棍記錄下了浣花溪兩個月來的水流變化,很明顯,新插的那根木棍已經非常的靠近河床了,這就說明,在過去的兩個月裡,浣花溪的水流減少了一半。
人們盼著不要下雪,雪確實沒有再下,而沾衣不溼的杏花雨也沒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