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帶著猴子在成都府閒逛,難得出來一次,就要玩個痛快。
初春的成都府終於從蕭條中走了出來,街道兩邊的店鋪也開始開門迎客,今天答應雲二給他帶一套泥人的,真不明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喜歡泥人。
雲崢不但購買了泥人,還購買了一個大頭娃娃,猴子套在腦袋上,玩的不亦樂乎。
雲崢邊走邊磕著手裡的南瓜子,這些瓜子用沙子活了一起炒,最是香脆可口,猴子玩了一會大阿福,就湊到雲崢跟前說:「知府不會沒收咱家的糧食吧?」
雲崢無所謂地說:「他打算要我們把家裡的糧食平價糶出。」
「憑什麼啊,那是咱家的糧食!好不容易才買回來的,不賣!」
雲崢吐掉瓜子皮敲敲猴子手裡的大阿福說:「咱家的糧食就是預防災年的,如果張方平有本事讓成都府實現每個人手中的糧食一樣多,那是大好事,咱家用不著那麼麻煩招呼織工來家裡吃飯了,所以,現在只要等著張方平施行他的宏偉計劃就是。」
「他萬一要是成功了怎麼辦?」猴子非常捨不得那些糧食,可能是在元山餓怕了,他對糧食有一種特殊的貪婪之心。
「成功?說笑話呢?不要理會那個瘋子,他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只會把成都府的現狀弄得更糟,本來啊,老百姓對於災害是有一定的預防能力的,沒有任何辦法的人是少數,官府需要照顧的是這一部分人,現在張方平既然要施展自己的宏圖大略,將所有人都包容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我們等著看笑話就成了,用不著理睬他。」
猴子這才放心的哦了一聲,也從口袋裡掏出瓜子磕了起來,雲崢走了一路打了一路的招呼,從茶館裡認識的那些人,如今一個個都鬼鬼祟祟的,看人都在盯著別人的臉仔細的鑑別,想要看出點不同之處來。
雲崢相信自己絕對不是第一個被喚去談話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這樣龐大的說服工作不知道張方平能否做到,估計到最後動用武力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來幫助成都人的,是來禍害成都人的,官職越大,禍害的就越狠。
用不著串聯,只要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足夠傳達足夠多的意思,雲崢現在一心想要融進成都府這個大家庭之中,既然自己是富人,那麼自己就該站在富人的立場說話,一個富人家鑽到窮人群裡會被人家質疑人品,不但富人懷疑,窮人也懷疑。
今年的蠶絲很少,市面上幾乎見不到蠶絲,即使有也是有人在出手去年的存貨,絲綢店鋪裡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小夥計無聊的趴在櫃檯上閒聊。
這就不是成都府的常態,一個富裕的城市在災害的面前是如此的脆弱。
雲錚看透了這個城市,他們的驕傲,他們的驚恐,他們的無奈,還有他們的懦弱都被雲崢看了一個通透,這個城市對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