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這是雲崢在警告葛秋煙,你毆打五溝,我就毀壞這些蜀錦,你毆打的越狠,我就毀壞的越多,這讓盜匪們如何會忍受的了,在他們的眼裡,這些蜀錦都已經是屬於自己的財富,一時間隱藏在各處的盜匪全部從藏身地出來,大聲的鼓譟起來,咒罵著對面破壞蜀錦破壞的肆無忌憚的雲崢。
毆打五溝的那些盜匪此時頗有些後悔,不是因為毆打五溝讓他們內疚,而是因為自己的一頓拳腳過於值錢的緣故。
撕扯蜀錦這是一種豪奢的行為,不過彭九他們乾的興高采烈,將主說過,那些蜀錦必須扯成大小一致的樣子,將來好賣給吐蕃人。
猴子回來了,他很害怕,因為他看見豆沙寨的狗叔正在給吊橋上綁火藥,萬一這東西要是炸了,死的第一個人保證是自己。
現在咒罵雲崢的不光是對面的那些盜匪,寒林也在破口大罵,尤其是他在山谷裡殺死了一條大蛇之後,就更加的憤怒。
抹掉臉上的血跡,單手抓住一根藤條繼續艱難的往上爬,他想不通自己是怎麼從那條湍急的河流裡游過去的,停下來摸摸自己還在發疼的肋骨,那是被河水衝的撞在岩石上的結果,他很肯定,自己的肋骨上一定有了裂紋。
再摸摸懷裡的油布包,這才安下心來,一想到雲崢要他把油布包裡粉末想辦法弄到強盜的飲食裡去,就再一次破口大罵這個卑鄙的小人。
自從見到雲崢的那一天起,自己就從來沒有幹過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不是雞鳴狗盜,就是這樣作強盜都不屑一顧的事情,不過他並不後悔,一個肯為自己朋友把火藥彈扔進皇宮的傢伙,一定會是一個好朋友,不會壞到哪裡去。
他不明白,雲崢除了拿真心對待自己的朋友之外,對待外人,他是沒有任何底線可言的……寒林低聲的呻|吟著在絕壁上攀爬,絕望的看著頭頂白霧繚繞的懸崖峭壁,決定只把心神注意在眼前,但願自己能在體力耗盡之前爬上懸崖……
粗大的時香已經燃燒了一半,雲崢有意無意的瞄一眼對面的懸崖,如今夕陽就要落山了,依舊沒有一道光柱照在自己的臉上,這是約好的訊號,只要寒林爬上懸崖,就會用一面很小的銅鏡把陽光反射到自己的臉上……
就在雲崢打算低頭的時候,眼前一花,他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命猴子再過去一趟,就說自己願意滿足盜匪的全部條件,只留下二十個人,其餘的全部後撤到五里之外。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給寒林留下足夠的時間,夾竹桃的毒素稍微有些發苦,這是猴子和憨牛告訴他的,不過在新增了一點糖霜之後,就變得清甜可口……
鼓譟了好一陣子的盜匪們也安靜了下來,都在等候葛秋煙拿一個主意,殺不殺人的,其實不重要,對面的那些蜀錦才是要人命的好東西,許多人已經在幻想自己來到對面之後的場景,聰慧些的人已經在估量自己如何才能多帶走一些蜀錦。
從早上吃過飯之後,一直不覺得餓,在財富的刺|激下,沒人覺得自己會餓,當他們看到猴子給五溝送來了肉餅,那個胖和尚吃的滿嘴流油的時候,才發覺自己也是飢腸轆轆。
葛秋煙見到對面山上冒起了三股青煙,心中的疑惑才稍微的鬆懈了一點,自己留在對面的盜匪在探查了三里方圓之後,沒有發現任何伏兵。
甲子營的武力不高,但是敢拼命,這一點葛秋煙很清楚,這是經過三次碰撞之後得出的結論,雲崢做不得假,也是啊,廂軍的武力能高到那裡去,唯一讓她忌憚的就是甲子營的弩箭和床弩,如果沒有這些東西,自己手下的這百十號盜匪可以輕易地擊破這支廂軍。
上一次襲擊的時候,好多廂軍在已經挨刀的情況下依舊在發射弩箭,中了刀子,也不像別的廂軍一樣大喊大叫,寧死都不願意喊叫出來影響自家計程車氣,這樣的軍隊只要多打幾次仗,就會變成令人畏懼的存在,葛秋煙已經在懷疑那個可笑的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劉凝靜,趙三炮是被這支軍隊毀掉的?
僵持了大半天,葛秋煙也感到精疲力竭,不是因為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非常的疲憊,自己頭次發現,敵人過於豪爽,反而是一件令人非常頭疼的事情。
她決定再等等,等到月亮出來的時候再去交換,這一次蜀中的事故讓佛子非常的憤怒,佛子親自去成都府救援劉凝靜,也不知道成功了沒有,畢竟永興軍已經把關押劉凝靜的地方守衞的水洩不通,提刑司的人正在審訊劉凝靜。
想到劉凝靜在獄中的慘狀,讓同為女兒身的葛秋煙感同身受,那個被當成葛秋煙的僕婦,死的時候大概合不上眼睛吧!這是肯定的,那個頭顱被自己盜回來的時候依舊睜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