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氈看著雲崢說:「你到西夏去幹什麼?需要我怎樣幫助你?」
雲崢搖頭道:「不可說,現在不可說,我去西夏其實是為了證實自己的一個想法,看看自己預料的對不對,你就當我是出去遊學的。」
董氈沒有追問雲崢去幹什麼,而是又問:「如果事情的發展和你的預料不符呢?」
雲崢笑道:「那我就有責任推動事情往我預料的方向發展。」
董氈點點頭對雲崢說:「這一次放你離開,下一次我會在第一時間砍下你的人頭。」
雲崢再次笑了一下說:「我這種喜怒無常的人,你確實該防備些,不過我們現在還是朋友,今朝有酒今朝醉,誰能知道明天的事情呢。」
院子外面隱隱傳來兵刃的撞擊聲,以及人嘶馬叫的聲音,不過這個時間並不長,阿里骨穿著皮甲從外面走了進來,皮甲的下襬處還有鮮血往下淌,不過這不是他的血,都是西夏人的,角廝羅這一手徹底絕了阿里骨和西夏人交往的可能。
阿里骨將一大串人的耳朵扔在地上對角廝羅說:「父親,一百一十六名西夏人的耳朵都在這裡,只有六隻小耳朵沒有割,如果父親需要,我這就去。」
角廝羅笑著點點頭,對兒子的勇猛非常的滿意,雲崢拱手道:「阿里骨兄如果到了東京汴梁城,不妨去拜訪一下在下的恩師魯清源,他是一位道德高士,在太學也有職分,如果遇到不妥之處,可以向他請教。」
阿里骨撇撇嘴道:「阿里骨不需要什麼照顧。」
雲錚搖頭道:「你會用上的,太學不比魔窟好多少,你的武功沒有用武之地,你若耍狠,滿京城都是武功高強的槍棒教頭,好些人幾乎就是變態,到了那裡你會發現太學先生的戒尺,比連枷鋼刀可怕的多。不信你問問彭安監軍使。」
已經回過神來的彭安,打了一個寒顫對阿里骨說:「皇族以前不進太學,後來在慶曆新政之後也開始進太學,他們出來以後把太學形容成了人間地獄,士子還是記住雲崢老師的姓名,進入之後一定會有用的。」
阿里骨依舊是衣服不屑一顧的神情,不過在雲崢和彭安一人一句的介紹下,大房間裡的緊張氣氛慢慢的消散了,又恢復到了以前的歡快模樣。
角廝羅是一個高明的統帥,他從來都沒有奢望過能和李元昊交好,他很清楚的知道這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可能,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儘量的拖延時間,讓青塘這片貧瘠的土地能多一些休養生息的機會,任何時候,只有自身的實力強大了,才是在人世間存活的根本。
禿髮阿孤只是一個跳樑小醜,隗明公主也是一個一文不值的女人,在角廝羅這樣的梟雄眼中根本就無足輕重,既然和沒藏訛龐的戰鬥已經無可避免,再說任何好話換來的只會是羞辱,角廝羅很清楚戰爭已經無可避免,自從沒藏訛龐的大軍踏上河湟的土地,兩方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和平可能。
唯一遺憾地是,讓那個年輕的宋人給利用了,彭安回到東京汴梁城之後,關於這個少年的傳聞就會滿天飛,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可嘆的是自己在這個故事裡都只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陪襯。宋人就是這樣,為了出名,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打算帶著你的商隊全部進入西夏嗎?」角廝羅問道。
「不是,只有一部分人隨我去西夏,另一部分要回成都府去了,生意已經做完了,他們需要把貨物送回去賣掉,然後再帶著貨物來青塘,節度使有什麼需要可以列出清單,他們再度過來的時候就會帶上。」
彭安實在忍不住了,問雲崢:「你就不擔心回不來嗎?」
雲崢笑著感謝了彭安的關心,拍著自己的脖子說:「大宋這些年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樣安靜,用我的人頭濺起些微的一絲漣漪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