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給哥兒敷藥!」隗明公主尖叫了起來。
「他都要殺我了,我幹嘛要幫他,難道說等他傷好了來殺我?」雲崢的一句話就讓隗明無言以對,一面是自己的堂哥,一面是雲崢,讓她很難做出抉擇。
「別難為了,我還不知道你,要你在我和你堂哥之間做一個選擇,你一定會選擇你堂哥,好好照顧他吧,想吃東西了再來找我,真是的,西夏沒幾個好人!」
雲崢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推開那些圍攏過來的護衞,昂首挺胸的離開了開封府,後續還有無數的事情要做,自己沒有時間了,寧令哥這個傢伙馬上就要成親了。
手上破了好幾處皮,這時候才感到疼痛,寧令哥這個傢伙就像是一頭蠻牛,力大無窮,自己兩次被他甩開,摔得全身都疼。
呲牙咧嘴的上了馬車,卻發先高曇晟已經坐在馬車裡了,見雲崢上來,黑著臉問道:「如今你和寧令哥已經成了死仇,你如何將葛秋煙送進太子府?」
雲崢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靠好,吩咐猴子趕車,瞅著高曇晟無奈的說道:「你是一個佛門弟子,聽說你六根清淨,對紅塵事知道多少?
誰告訴你,一定要把葛秋煙畢恭畢敬的送進太子府了?男人有個毛病,輕易得到的誰會珍惜,寧令哥是什麼人?他是西夏的太子,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你以為把葛秋煙送進去,人家就會當寶貝珍惜,讓你有機可趁?
這些年宋人商戶不知道送給人家多少美女了,不是一個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毛頭小夥子,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當然,搶回來的那才是真正的寶貝。」
高曇晟愣了一下急急問道:「你打算讓寧令哥把秋煙搶回去?」
「是啊,我和秋煙是天生的一對,情濃意厚,而且馬上就要成親了,現在我得罪了寧令哥,陷害了他一把,害的他顏面盡失,還把王爵丟了,成了光棍隗歡王子,和隗明公主成了一個檔次,你以為他怎麼報復我才好?讓我痛苦,讓我丟臉?」
「搶走秋煙!」
「對啊,秋煙抵死不從,寧令哥費盡心機才得手,這時候秋煙再裝作認命,對寧令哥百般依從,再拿出自己的手段,你已經教了人家佛門的歡喜禪,我又教會了她製作美食,呵呵,從這兩方面下手,你認為,寧令哥能逃出葛秋煙的石榴裙下嗎?
寧令哥志大才疏,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讓我難堪,一定會對葛秋煙非常的好,只要葛秋煙對我表示出關心之意,那傢伙要是不發狂才是怪事情!」
馬車搖搖晃晃的往軍營走,高曇晟聽見了兩聲鳥鳴,拍拍雲崢的肩膀說:「如果功成,你為十住菩薩。」說完話,人就像一隻狸貓一樣悄無聲息的鑽出了馬車,雲崢直到此時,才吐了一口氣,軟軟的倒在馬車上。
今天是最難熬的一天,原本已經做好了更絕的苦肉計,將寧令哥徹底拖下水,李元昊的意外出現打亂了自己的步驟,和寧令哥為敵絕對不是一件讓人高興地事情,西夏人的殘暴好殺,雲崢已經領略到了幾分。
也不知道李元昊是在關注自己還是在關注寧令哥,從寧令哥出手殺人到自己去開封府,這中間最多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李元昊卻已經等候在開封府了,自己不過是一個小蝦米,按理說輪不到李元昊來關注,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不說種諤在環州咄咄逼人的向衡山蠶食,也不說遼國因為興平公主的事情大軍侵犯西夏大敗而歸,這時候需要和遼國保持盟友關係,還是繼續為敵,這都夠李元昊頭疼的,更何況,北面的回紇人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劫掠富裕的沙州。
在這種大環境底下,李元昊居然還有心思考據自己的出身來歷。這太奇怪了,這種大人物如果有了不合常理的舉動,就說明這傢伙另有目的,只是這個目的是什麼?
不能想的太多,世間的事情有時候非常的簡單,只要合理,說的過去,就很可能是真正的答案,沒有那麼多的匪夷所思的目的。
大目標的首要條件就是簡單易行,這和工具理論是一樣的,越是粗糙簡單的工具就越是耐用,越是精緻複雜的工具就越是容易損壞,大目標拐的彎多了,往往就會出岔子。
雲崢一緊張就想咬指甲,一咬指甲就會安定下來,隨意壓得大拇指指甲從未剪過卻永遠都長不長,自從出川之後,兩根大拇指的指甲都已經變得非常短,這需要省著點咬,以後的麻煩事更多。
吃晚飯的時候,雲崢對葛秋煙說:「從明天起,我們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對!」
葛秋煙嚇了一跳,飯碗都從手上滑掉了,如果不是雲崢早有準備搶先接住就摔碎了。葛秋煙的臉紅彤彤的,兩隻耳朵都變成紅玉的模樣,低著頭不敢看雲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