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的臉色很差,看著戰戰兢兢地群臣咆哮道:「是誰?開封府,給朕找出來,如果找不出謠言的源頭,那就去死!
不論是誰,只要涉及到謠言,就不可饒恕,朕還活著,沒有人能夠翻得了天,命令,沒藏訛龐火速入京,命令,左廂神勇軍司,駐銀州密陀洞。石州祥佑軍司,駐石州。宥州嘉寧軍司,駐宥州。韋州靜塞軍司,駐韋州。西壽保泰軍司,駐柔狼山北。卓囉和南軍司,駐黃河北岸。各司嚴加布控,對於宋國,遼國,青塘這三處提高警惕,不得懈怠,保持潛伏狀態,各司不得私自出擊,捉奴全面停止,朕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
諸位臣工,莫要鬆懈,朕覺得有大風浪要來了。」
李元昊的安排讓大宋,青塘以及遼國大驚,這是多少年未有的局面,和西夏交界的所有地方都出奇的安靜,甚至有些詭異,平日裡最喜歡侵略他鄉的西夏人,如今在邊境地區一個都看不到,捉奴軍也不見蹤影。
這時候就看出各國對西夏的真實反應了,遼國人在發現西夏捉奴軍消失之後,他們認為這是西夏在服軟,於是打草谷的軍隊開始頻繁地騷擾黑水鎮燕軍司和白馬強鎮軍司。
大宋在青澗城的犄角處開始瘋狂地修建城堡,種諤想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青澗城的防禦體系,而角廝羅的反應卻耐人尋味,他的大軍開始迴歸青塘,特意在黃河岸邊留下好大的一個軍事緩衝區,向李元昊表示自己沒有冒犯他的意思。
興慶府很熱鬧,開封府門前的廣場上整天都是人頭滾滾,市面上物價飛漲,西夏的官員不是經驗豐富的大宋官吏,知道怎麼平抑物價,他們不知道物價飛漲其實都是恐慌造成的,開封府門前血淋淋的人頭越多,市面上的物價就越貴。
而西夏官吏們認為,只要殺人殺的讓所有人害怕,天下自然太平。
雲崢強力約束自己的部下不得出軍營一步,必須對西夏的現狀保持不聞,不問,不理睬,不參與,不議論,埋頭幹好自己的事情,如果閒的發慌,就去校場騎馬,反正軍營裡的戰馬很多,多的都騎不過來。
寧令哥也很忙,忙著幫父親監視大臣,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就監禁了不下四位大臣,其中三位就是莫臧一系的臣子,他和李元昊不同,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沒藏氏的仇恨。
雲崢派人刺殺隗狼,不過是撬動了一顆很小的石子,於是這顆小石子慢慢的滾動,帶走了一些泥沙,而後泥沙又帶走了一些,最終形成了興慶府的一次大風暴。
天氣漸漸變得暖和了,重裘換成了輕裘,雲崢騎著馬帶著葛秋煙在冷清的興慶府街道上漫步,今天要去花嘛家裡參加一個聚會,這個傢伙升官了,新任的皇城司統領就是他,經過雲崢這些天持之以恆的拉攏腐蝕,花嘛已經認為雲崢是一個可以結交的宋人,是一個非常識情知趣的好人,一場宴會上如果有他的存在就絲毫不覺得空泛,無趣,這個人不管是對美食,亦或是茶道,還是美人風流都有廣博的見識,最可笑的是他說西夏這一帶,遠古的時候其實是海底。
這就讓人恥笑了,這裡距離最近的海子羅布泊還有上千裡的路,怎麼可能是海底。當雲崢從花嘛的院牆上扣下一個貝殼拿給大家看,這才讓所有人半信半疑。
「滄海桑田麼,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久遠以前,高山可以是湖泊,海洋,海洋也可以是高山和桑田,世事難以預料,吾輩只要把握好時機,實現自己的理想,及時行樂就好。」
雲崢已經喝的醉眼蒙朧,一隻手擁著美豔無雙的葛秋煙,一面縱聲高歌:「這邊走,那邊走,且飲金樽酒,這邊走,那邊走,只是尋花柳!諸君,莫要辜負良宵,飲勝!」
葛秋煙羞赦的滿面通紅,今日是雲崢第二次帶她出來參加宴會,西夏的宴會歷來荒淫,歌舞粗糙一些,但是衣衫薄透的各族美女卻能彌補這些不足。
大房間裡溫暖如春,野獸一樣的西夏男子猥褻著嬌媚的女子,這讓葛秋煙極度的不習慣,在喝醉酒的雲燁不斷催促下,只好拿起洞簫開始吹,吹得不算好,但是在西夏還是讓人驚豔。
一曲奏罷,雲崢得意的拍著軟榻笑道:「若論起世間女子,遼國的女子有北國氣,如同雪中寒松,凌然不可褻玩,西夏女子如同滿是荊棘的刺玫,香氣襲人卻會傷人,只有我大宋的女子,如同初開的槐花,香氣清雅,同時亦可攀摘,至於青塘的女子,不提也罷……只是那一襲羊皮襖就足以讓人遠遁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