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揮揮手,立刻有兩個年長的女人衝過來,架起痛哭不已的葛秋煙就往外走,雲崢在地上爬了兩下想要去追,被寧令哥又踹了一腳滑到了牆根上,只聽寧令哥大笑著跨出門檻,到了院子裡才大聲說:「你讓本王,出醜,捱了三十鞭子,本王就搶走你心愛的女人要你一生痛苦,哈哈哈,你我的舊賬從此一筆勾銷,你來我的王府當左庶長吧!」
雲崢氣的張嘴吐出一口血霧,翻身又摔倒了,花嘛站在雲崢的頭頂蹲下來笑著說:「恭喜左庶長,這可是一個清貴的職位,你不願意殺宋人繳納投名狀,把自己的女人獻給太子這樣也不錯,說實話,你賺了,知道有多少人想進太子府而不可得麼?好好想想,不就是一個女人麼,成為左庶長,你想要多少女人沒有?別忘了你所說的夢想!」
在所有賓客嘲諷的目光中,雲崢艱難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出花嘛的大廳,還沒有出門,就聽見大廳裡發出此起彼伏的爆笑聲。
狗日的寧令哥這兩腳踹的好重,雲崢發現自己真的吐血了,腰肋間疼的厲害,勉強走出花嘛的家,牽著兩匹馬落寞的往軍營走,他不是不想騎馬,而是爬不上去,今日沒有讓猴子他們過來,只能自己一步步的往軍營挨。
只顧低著頭走,不想撞在一個人的身上,正要開口道歉,卻聽那個人說:「我佛慈悲,施主身體受創,此時應當休憩,不應走動啊,施主家住哪裡,容貧僧送你一程。」
聽到這句話,雲崢只覺得全身的倦意如同潮水般的將自己湮沒,多日以來緊繃的心絃也在剎那間放鬆,有這個人在,自己實在沒必要這樣堅持。
「送我去馬步軍都指揮營地。」說完這句話就靠在和尚的身上,徹底的昏迷過去。
昏迷的時間很短暫,自身的警覺性依舊讓雲崢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馬車上,五溝和尚擔憂的瞅著自己。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五溝按住他嘆息一聲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跑到西夏來,這是一片戾氣十足的土地,不管是誰只要到了這裡心緒不免變得狂暴,你沉睡了一柱香的時間,但是在這一柱香的時間裡你的牙關咬的很緊,這是你要變得狂暴的先兆。
雲崢,守住你的本心,莫要被心魔所欺,我不知道你剛才經歷了什麼,看的出來你很落魄,不如就此轉回蜀中,我們在白雲深處品茗,下棋,喝酒,豈不快哉!」
雲崢喝了一口五溝和尚喂到嘴邊的水,強忍著疼痛笑道:「那我豈不是白來一趟西夏?再說也走不掉,我現在走,會被李元昊幹掉的。
和尚,你不覺得在崎嶇裡爬行,在雲霧中見到陽光才是最美的事情嗎?」
五溝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就不再多言,他看的出來,雲崢此時不宜多說話。
受傷的雲崢歸來,甲子營哀聲一片,大家都知道那個美麗的葛秋煙姑娘被寧令哥搶走了,這個時候他們似乎都忘記了葛秋煙是個什麼人,隗明公主憤怒異常,衝到隗歡王子府和寧令哥大吵一架,卻被人家一句「你現在豈不是方便」給羞臊的匆匆回了皇宮,從此很少來到甲子營。
高曇晟在得知葛秋煙已經進入太子府,幸喜若狂,他從來沒有和權利如此的接近過,雖然在傳播謠言的時候手下損失慘重,自己也差點暴露,不過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報,現在只要葛秋煙能夠媚惑住寧令哥,死幾個人實在不是什麼大事。
雲崢依舊臥床不起,不過他的計劃依舊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從高曇晟那裡得知沒藏訛龐不日就要進京,雲崢要求高曇晟必須想辦法控制住沒藏訛龐的隨從,而後自己請寒林和浪裡格,孫七指在半路伏擊。
直到此時,高曇晟才說了自己一夜制住雲崢五百人馬的秘訣,說來很簡單,百十個高手用迷煙讓人昏睡而已,如果真的是那樣神奇,也不會有寒林清醒的例子了。
高曇晟又給雲崢打包票,自己的部下已經就位,只要禍害掉沒藏訛龐的戰馬,自己的人在單打獨鬥上不輸給西夏武士,甚至會佔優!
這就是一句放屁的話,一個江湖人能打敗十個軍卒,但是一百個江湖人絕對不會是一千個訓練有素的軍卒對手,他根本就是一個蠢貨,這樣的人還作著當皇帝的春秋大夢,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