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國外勞心,到了國內勞力,真是的,雲崢恨恨的跺一下腳就去找隗明研究一下中午吃什麼,和心思單純的人待在一起要比想那些老狐狸要好得多。
換了一身宋人裝束的隗明,正在向葛秋煙學習怎麼梳妝,老頂著一個倩女幽魂裡面那個姥姥的髮型讓雲崢瘮的慌,意見已經提了好幾回了,如今,不但隗明和丫鬟開始改變裝束,就連浪裡格和孫七指也在慢慢的改變自己固有的行動舉止,不要讓人家一眼就看出來這幾個人是西夏人。
「雲大哥,我的環髻梳的可好?」一身明豔的漢家少女裝束把隗明裝扮的活潑了起來,腳底下一扭,旋轉著就站在雲崢的面前,要他品評一下自己的裝束。
「很不錯啊,小姑娘就該是這樣的打扮才對,以後就不用整天想著糟心事,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怎麼開心,怎麼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賣掉了五百匹戰馬,收到的錢歸你,換到的地歸我,我估計到了京兆府,你的五百匹戰馬的馬錢就能收齊,你已經是很富有的富婆了,反正你什麼都不會幹,等你學會了,就拿一些錢去做生意,這樣好幾輩子都會衣食無憂。」
隗明似乎沒有聽到雲崢說錢的事情,依舊歡喜的擺弄著自己的衣裙,轉來轉去的,只可惜葛秋煙也沒有什麼好首飾,隗明的頭上少了一條活潑的金步搖。
雲崢的心裡一動,就從懷裡掏出從西夏購買的那四支釵子,從中間選出一支鑲了一顆明珠的金步搖,抖手插在隗明的髮間,最妙的是金步搖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銀鈴,走一步就會有細微的叮鈴鈴的聲音傳來,雲崢固執的把這些響聲歸類為原主人大仇得報之後的解脫。
原來隗明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東西,現在有了這樣的一支簪子高興地不得了,不斷地在地上走來走去,就是為了多聽聽銀鈴的響動。
看著現在的隗明,雲崢不由的想起當初依託自己才活下來的隗明,見到自己的手冷,毫不猶豫的就把一個男子的手塞進自己的肚皮上取暖,那個時候,她該是多麼的悽惶無助,不管是那一族的女子都不會這樣做,除非那個人是自己心愛的人兒。
看到別人快樂,雲崢自己也快樂起來,頓時決定今天中午要和所有的將士痛痛快快的吃一頓紅燒肉,總算是活著回來了,確實值得祝賀一番。
梁楫,彭九現在已經有了很好的威信,軍營裡面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雲崢自己出馬,他們就能很好的解決掉,甲子營還是老規矩,每天無論出現任何事情,操練的事情絕對不會停止,尤其是在西夏軍營裡待了三個月,在西夏人的嘲諷中,他們的進步神速,雖然在向西夏人請教的時候被人家揍得鼻青臉腫,不過,在臨走的時候,他們把將主那一大包夾竹桃粉,全部活到麵粉裡,餵給西夏人吃了,只可惜藥量太少,死不了人,不過還是需要躺在床上好幾天才能緩過來,這本身就是將主為了預防萬一,做的安排。
種諤側著眼睛看甲子營做飯,疑惑好久之後才問雲崢:「你們甲子營向來都是這麼吃飯嗎?我一直不明白你們的財源都是從哪裡來的,我從蜀中回來,學著你們的樣子剿滅了一些馬匪,結果收穫並不大,」
雲崢拿著一把鐵鍬用力的翻攪著油汪汪的紅燒肉笑著說:「這是必然啊,環州太窮了,再說那些馬匪如果有點錢,就拿去購買甲冑和兵刃了,環州民風彪悍,百姓為了一文錢就敢和強盜作戰,由不得強盜不小心,你廢了大力氣,剿滅了盜匪卻收穫不豐富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你敢越境去京兆府剿匪,我保證你收穫多多。」
種諤想想道:「也是道理啊,不過,這一回要借用你這個財主用一下,你一路上招搖過市,我讓馬金虎帶著五百精兵假扮成廂軍,等那些強盜來搶劫,然後我們再抄了盜匪的老巢,這樣京兆府的富弼相公就不會怪我越境了,我也有錢付給你,你看如何?」
雲崢笑的直不起腰來,指著種諤笑著說:「我算是自作自受,不過這也是一個好辦法,你這麼說一定是有了目標才會這麼說,敢搶劫七八百名廂軍護送的馬隊和車隊,一定不會是無名之輩,你到底要對付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