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的投石機是武勝軍的秘密武器,他們投擲的不是石頭,而是火藥罐子,為了能把火藥平安的從成都帶到這裡雲崢費盡了心思,這東西碰撞的劇烈了會爆炸,被太陽照射的時間長了會自燃,遇到明火更是不得了的事情,所以雲崢就把火藥平均的分配給每一艘船,並且拿密封的木桶裝好,每艘船特意派了四個最細心地軍卒一路上照料,這才把它帶了過來,如今,周同已經計算過弩槍的覆蓋範圍,投石機的覆蓋範圍,弩箭的投射範圍,並且按照每個設計角度規劃處區域,從而保證每一次的射擊都做到有效打擊。
彭九在後營,他是作為武勝軍最後的預備隊而存在的,雲崢面對平生第一次大規模的作戰,不敢有任何的大意,說到底,防禦戰才是最適合新手學習的一種戰法。也是最能考驗一個主帥心思縝密程度的磨刀石。
彭九把雲崢拉到隱蔽處小聲的說:「我們丟失了十張餅和半袋子米。」
雲崢吃了一驚道:「在這裡?不是兄弟們自己吃了?」
彭九搖搖頭道:「如果是以前,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根本就沒辦法查,但是現在,兄弟們已經沒有這種習慣了,你讓一個頓頓都能吃飽喝足的人去偷大餅和米這不可能。我特意問過出入輜重營的兄弟,是不是誰給吃了,您也知道,吃東西在咱們營根本就不是罪過,如果有人吃了一定會承認的。
火頭軍老邵也說絕對不是兄弟們吃的,他早上烙好了兩百張大餅,就在笸籮裡放著,是兄弟們的午飯,可是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發現少了十張大餅,仔細清查之後,他發現還少了半袋子新米,通報到我這裡。」
雲崢看看溫泉關外的荒草,指著那裡對彭九道:「那裡查了沒有?」
彭九點點頭道:「查了,幾個跟隨浪裡格學過追蹤術的兄弟查過了,沒發現有人的蹤跡。」
雲崢長吸了一口氣道:「難道說我們見鬼了?一萬多人的營地,守衞森嚴,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一些吃食?必須要找出來,一定要在黃師宓大軍到來之前找出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這個鬼,不找出來,我們的整體防禦就是有漏洞的,前面的事情全部白做了。」
彭九咬咬牙就去安排,雲崢快速的回到軍帳,命猴子把蘇洵,周同,吳傑,梁楫,孫大志,侯大義這些虞侯全部找回來,自己看著地圖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岔子。
等部將全部到齊之後,雲崢把手裡的地圖往桌子上一扔道:「見鬼了,有人能摸到咱們的後營拿走糧食,我們卻一無所知。彭九現在正在探查這件事,我就想知道咱們的防禦到底什麼地方出了岔子!」
「這不可能!」孫大志斷然否定,軍營的防禦就是他在主持,所以第一個站起來反對。
「可是大餅和米丟了,這是事實,弟兄們要是餓了,直接問火頭軍要吃的也就是了,沒必要偷拿,大餅還說的過去,白米就沒辦法解釋了。」周同把地圖撿起來重新看。
侯大義忽然站起來說:「假設我是那個奸細,我到軍營裡來幹什麼?一,刺殺大將,二,偷窺軍機,三,躲在暗處等黃師宓的大軍到來之後製造混亂!
這三種假設沒有一種需要去偷盜軍營裡的糧食,下毒的可能性都比偷盜高!」
孫大志接著說:「我營裡的弟兄大部分都是浪裡格早先訓練出來的甲子營的老弟兄,忠誠毋庸置疑,我們在溫泉關周邊的哨探至少放出去了三十里,溫泉關周邊的制高點也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從關外的荒草叢到關牆,都在弩箭的射程籠罩之下,荒草叢裡還有我們的明哨和暗探,我不敢相信有誰能在這樣的情形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軍營。」
雲崢嘆口氣說:「高曇晟就可以!不要低估敵人,兄弟們,這是我們的初戰,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都是自家兄弟,我們經不起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