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九從雲崢的背後閃出來道:「將主,此事就交給卑職,歸仁鋪,賓陽城倆戰卑職都未曾盡力,這種跑腿的事情,卑職當仁不讓。」
新任桂州州判署理提刑司閆雄獰笑道:「彭將軍,打仗你來,至於別的還是交給我提刑司處理比較好,只要你開啟儂家,黃家的堡壘,其餘的事情自然由老夫幫你處理的妥妥帖帖。」
彭九又不是傻子,如何聽不出閆雄這番買好的話語,一把拉住閆雄的手道:「俺老彭就是一個粗人,這種事確實幹不好,就有勞閆判官了,哈哈,開啟堡壘這種粗活自然由俺老彭來幹,提刑司的本事,按老彭可是一百個信得過,不如俺們現在就啟程,俺把箱子都準備好了……」
雲崢在廣南敲骨吸髓的發財的時候,狄青已經領著五千精銳將儂智高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要儂智高組織起一支軍隊,就立刻會被狄青擊潰,和雲崢想的一樣,狄青也抱著消滅廣南道所有不臣勢力的決心,儂智高之所以能夠數次死裡逃生,未嘗沒有狄青故意放縱的結果。
倆人邊走邊戰,煙塵滾滾的從賓州一路廝殺到歸化州,到了歸化州,儂智高的兵力猛然間增強,竟然在勿惡洞死死地頂住了狄青的進攻,甚至還有把戰線向大宋一方推進的跡象。
大宋皇帝趙禎心情很好,抱著自己的兒子在花園漫步,只有幾個月大的孩子卻長得肥胖可愛,和之前夭折的三個孩子完全不同,胖胖的小手揪著趙禎的鬍鬚不放,剛剛還心滿意足的趙禎立刻就換上了一張苦臉,拿手指點著兒子的小嘴道:「昨日已經揪掉了父皇的一綹鬍鬚,難道今天還不放過這一綹不成?」
藍藍笑著從兒子的手裡將皇帝的鬍鬚解放出來,親暱地拍打一下,而後正色對皇帝說:「陛下,旭兒如今年幼,您和他親暱一些無妨,但是等到這孩子知道人事了,就萬萬不可如此,陛下子嗣艱難,將來做不到百裡挑一來繼承祖宗的基業,既然如此,我們有一個孩兒就要保證這個孩兒可以成材,也必須成材,萬萬不可寵溺過份,更不可讓這個孩子長於我等婦人之手。」
趙禎大笑道:「愛妃為何如此嚴厲焉?」
藍藍嘆口氣道:「指望陛下成為嚴父妾身已經不敢指望了,所以妾身就做不得慈母了。」
趙禎聞言樂不可支,見鄒同已經準備好了御攆,就把趙旭放在藍藍的懷裡道:「你只要多生養兩個,旭兒就不會如此艱難了。」
坐上御輦之後的趙禎依舊很開心,最近好訊息不斷,自己無意中放出去的武勝軍竟然能在溫泉關斬首三萬,雖然文告上寫的乃是十萬,趙禎卻知道確實的戰況,餘靖的密奏文本里已經說得很清楚,這是為了鼓舞士氣,民心特意誇大的。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但是龐籍,韓琦等人卻聯名覲見,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情發生,這樣鄭重的場面讓趙禎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努力的拋掉不好的念頭,繼續想溫泉關戰事:不管是斬首三萬,還是十萬,這是一場確確實實的大勝已經是確定的了,如今,狄青也該到廣南了,這樣一來那裡就有大宋的兩支強軍,儂智高即使再兇惡,也不可能囂張多久了,這是朝廷大臣的共識。
鄒同嘻嘻的笑個不停,趙禎笑罵道:「你這奴才為何如此高興?說來聽聽。」
鄒同笑著說:「官家,奴婢今天路過政事堂偶爾聽見了一個好訊息,不知您願不願意聽?」
趙禎奇怪的道:「那些大臣應該對你防範很嚴才是,你是如何聽到的?」
鄒同笑道:「龐相公嗓門幾乎能把房頂震塌掉,奴婢就算不想聽都不成。」
「快快說來,什麼訊息能讓龐籍這樣的老臣失態。」
鄒同吩咐那些抬著御攆的宦官將皇帝放下來之後,自己整理一下衣袍,恭敬的下跪道賀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廣南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