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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新思想之間的交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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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砍的這根是檀木,是小人的財產。」

雲崢瞅瞅腳底下的這根大木頭,拿手摸了一下發現確實是檀木,自己也有些心疼,皺皺眉毛道:「那就換一根,算了,不砍了,晦氣……」

商賈見雲崢氣沖沖的走進了帳篷,立刻就趴在那根巨大的,還沒有空心的絕頂好檀木上心痛的摩挲著,指著雲崢的帳篷想大罵一句敗家子又不敢,只好恨恨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皇帝在大宋是一個繞不過去的話題,他就是大宋的中心,大宋的任何事情都需要先照顧皇帝的利益,而後才能施行,雲崢認為皇帝才是大宋最大的阻礙,而別的大宋人卻認為皇帝才是大宋的根本所在。

不管誰當皇帝,總該有一個皇帝的,普通老百姓這樣想。

蛇無頭而不行,鳥無翅而不飛人來投主,鳥來投林,這是大宋精英階層的想法,至於學成文武藝買與帝王家這種無腦思想雲崢幾乎都懶得拿他當例子。

想了一夜,雲崢最後想到的結果就是身處封建王朝自己需要好好地拍皇帝的馬匹,還需要絞盡腦汁的去拍。

弄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後,雲崢就覺得自己昨晚白想了,白白憂慮了,待在困局中出不去,那就只好按照規則行事,就像自己經常玩的慣刀遊戲一樣,最後的皇城圈子永遠是最難以攻破的,一旦不小心越過那條線,就會被判輸。

桌子上放著雲二和蘇軾寫的信,滿篇都是對大宋朝的讚美,和對皇帝的濡慕之情,如果別人看這封信,一定會說這是兩個聰慧懂事的孩子,而云崢從字裡行間看到的卻是對皇家的極度討厭,他們還在信中要求自己不要解散武勝軍,應該把這支軍隊交給皇帝才好……

不但云二和蘇軾是這個意思,就連餘靖也是這個意思,老人家這些天總在軍營中溜達,看著那些粗俗的軍卒就像看到了一個個的寶貝,而軍營中的粗漢子也從心底裡對這個和藹沒有架子的朝廷高官有了好感。

於是,只要有軍卒提到自己打算卸甲歸田,餘靖就會從宗族禮法,光宗耀祖,子孫的未來等等一系列的角度告訴軍卒,他想卸甲歸田的心思是多麼的愚蠢。

慢慢的,軍卒們想要卸甲歸田的想法淡了下來,更多的人只是想著利用這次軍功給自己撈取一個更好的職位。

餘靖對著一幕非常的滿意,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幫雲崢收攏已經潰散的軍心,他不知道軍心一旦潰散,就收攏不回來,指望一個心底長草的人去為這個國家效力?做夢去吧!

周同和吳傑郎坦,褚大志這十二位士子,趁著現在有閒暇,幾乎扔下了軍務積極地向餘靖這位大儒請教學問,準備今年的大比。

久經考場的餘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將這些軍侯全部收攏起來,細細的給他們授課,並且將自己的考場心得毫無隱瞞的講給這些人聽。

大宋的上次大比,他就是考官之一,如果這是在東京,他是一定要避嫌在家不見客的,可是這裡是廣南,還是在全是軍卒和商賈的烏巢城,所以老頭子講課講的肆無忌憚,並且還敢幫著周同他們押考題。

雲崢覺得自己不用這麼認真,到時候一定會有人告訴自己考題的,皇帝給自己的密旨裡早就說了,他覺得雲崢考個三鼎甲不成問題!東華門唱名乃是錦上添花的事情。

既然皇帝這麼說了,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人幫自己答卷子,雲崢美美的想到,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覺得皇帝這個人不錯,如果他能不把自己當做天子的話,就堪稱完美。

現代人的古怪思維在和大宋的思想體系作著最激烈的鬥爭,嚴格的來說兩種思想都是新思想,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管他呢,等那一方贏了之後再說。

四月底的廣南已經熱的如同蒸籠,或許是雨季給了廣源州新的活力,瘧疾這種可怕的疫病終於離開了這片土地,聽哨探說,現在除了白骨很少見到倒斃的僚人,這是大自然的威力,那些野獸和蛆蟲,以及細菌到底將疾病的根源消滅掉了,雨季的第一場大雨,就浩浩蕩蕩的將荒原上最後一絲腐肉的氣息洗滌的一乾二淨,瘋長的野草逐漸淹沒了那些白骨,整個廣南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戰爭的尾巴還是沒有收拾乾淨,打過仗之後,如果不打算接著打,就會有文官去和敵人商討戰後的事宜,這一次從京師裡過來的人竟然是文彥博。

這樣的大佬來和小小的交趾交涉完全出乎雲崢的預料之外,不過當他見到文彥博的時候立刻就明白為什麼會派他過來,他如今就是新任的大宋三司使。

文彥博到了烏巢,隨便派了一個禮部郎中隨著交趾使節去了交趾,自己就毫不客氣的問雲崢交趾的皇宮的庫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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