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外面的商賈也紛紛湧進大廳,大廳裡不時地傳來牙疼般吸氣的聲音,陸家,黃家,鄭家,梁家,胡家,孫家,這些為武勝軍出征出了大頭錢財的人家不由得對視一眼,陸輕盈的大伯父陸籍咬著牙說道:「發了!」
梁先生也附和道:「發了!」
「發了」
「發了」
客廳裡不斷地傳出「發了」這兩個顯得非常粗俗的字,平日裡這些有學問有地位的大家族是不屑說這兩個粗俗字的,到了此時,他們發現自己心中能最直觀,最貼切表現自己此刻心情的詞句在這兩個粗俗字面前黯然失色,非如此不足以表現自己此刻的狂喜!
陸輕盈說的一萬頭馱馬之類的語言,那裡比得上自家掌櫃在信中訴說的那些奇蹟,玳瑁,寶石,珍珠,夜明珠,貓眼石,各種珍貴的檀木和金石古玩,天然的沙金,銀錠,都在他們的眼前浮現,刺|激的人雙目通紅。
「呂不韋說販絲麻獲利一倍,販牛馬獲利十倍,販運鹽鐵獲利百倍,販運帝王獲利不知多少倍。如今,我等不敢販運帝王,可是販運戰爭,同樣能讓我們做到一本萬利!
諸位,老夫提議,既然我等這次做成了一筆天大的生意,不如就讓我們將這種做生意的方式繼續下去,捐棄前嫌才能做真正的大生意,一旦我們的實力增加到一定的程度,老夫以為,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成為四民之首!」
陸輕盈坐在小花廳裡,聽著自己伯父的豪言壯語皺著眉頭,士農工商這四民的地位早就深入人心了,這時候說什麼改變的話,豈不是不把雲家這樣計程車族放在眼裡,不就是有幾個錢嗎,至於就要鬧騰的這麼大。
不過這和雲家無關,雲家就要進京了,去夫君口中世界最大的城市去吃香的喝辣的,文信侯啊,夫君終於熬出來了,都說閨中女兒多寂寞,悔教夫婿覓封侯,如果她們的夫君能在兩年的時間裡封侯,就說不出這種沒心思的話了。
想到這裡陸輕盈不由得笑出聲來,前些天夫君杳無音訊,自己還在想如果夫君不去當將軍,而是和自己回豆沙寨老家種田也是一種好日子,如今看來,人的心竟然就沒個滿足的時候。
葛秋煙抱著閨女走了進來說道:「夫人,咱們準備的差不多了,箱籠,馬車,護衞都已經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去京城啊?」
一聽葛秋煙說起這個問題,陸輕盈就擰著眉頭對小蟲說:「你去把臘肉那個死妮子給我叫過來,咱們是去京城享福,又不是去京城逃難,她整天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
小蟲領命立刻就跑去找臘肉,跑得很快沒一點大戶人家大丫鬟的氣質,氣的陸輕盈又咬著牙指著小蟲的背影咒罵了兩句。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家裡的丫鬟一個比一個要人命。」
葛秋煙笑道:「您別說,還真是您造的孽,臘肉被侯爺像妹子一樣的寵著,二爺也把臘肉看得跟眼珠子似得,這雖然不關您的事情,可是您進門以後不一樣寵著那個丫頭嗎?
至於小蟲,是被您從小寵大的,您跟誰訴苦去?」
陸輕盈翻了一個白眼道:「你去看看別人家有誰家的妾侍敢和主母這麼說話的?也就咱家是這個樣子,主人沒一點主人的樣子,僕人沒一點僕人的樣子,這要是進了京城被人家笑話怎麼辦?會不會說我這個主母不會持家?」
葛秋煙扭著腰肢坐在陸輕盈的身邊將閨女放進她親孃的懷裡笑道:「找你親孃去,老趴在我懷裡找奶水喝,我還是閨女呢。哪有奶水。」
陸輕盈看看葛秋煙越發茁壯的胸口,奇怪的道:「都是一樣的飲食,怎麼你的肥膘子肉全長到該長的地方了?我的肉就專門往腰上長?害的我每天都要走老遠的路才能把肥肉減掉?」
葛秋煙拽著閨女的小腳丫子一邊把玩一邊說:「您在貴婦群裡已經是最拔尖的美人了,妾身相信就算是到了京城也是一樣。
您說咱家沒有貴人府邸的樣子,誰規定貴人府邸就該是他們種死氣沉沉的樣子了?劉知府如今臥病在床,家裡就已經鬧翻天了,一個個的紅著眼睛爭家產,那可是鼎鼎大名的清貴之家。
妾身陪您去參加幾次聚會,聽那些妾侍們說閒話才知道,和他們家比起來,咱家人口簡單,簡直就是天堂。
妾身才不要什麼改變,雍容華貴的大夫人,武藝高強的妾侍,再加上一個古里古怪的大丫鬟,一個沒事幹就喜歡住在侯府的老鴇子,和和美美的住在一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