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侯,沒想到你會來送老夫出京,還以為經過上次之事後,你會對老夫心生芥蒂。看來是老夫枉做小人了。」包拯看到雲崢騎著馬出現在長亭,很高興。
「包老頭,我只是不忍心你一個老倌兒要跑五六百里地去齊州平亂,你說實話,這次去你心裡有沒有底啊?」
「陛下差遣,老臣唯有死而後已而已。」
「算了吧老倌兒,你去找陛下說說,齊州到東京不過七百里而已,聽說造反的地方距離東京不過五百里,快馬來去,不過兩日,我代替你去,也不要派遣大軍,我帶家將,家丁去,十天就足夠了。」
朝廷倒霉到了這種地步,雲崢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河北那地方是自己準備的北進基地,要是再亂上一回就真的要耽誤很多事情,自己帶著家將去,雖然會落人口實,他卻想不到別的好辦法,至少比老包去河北動用邊軍強的多,放眼望去,敢做這種事的傻蛋就雲崢一個。
包拯眼睛一亮,抓著雲崢戰馬的轡頭道:「真的?打仗這種事你是行家,老夫去了一定是勞命傷財,你去確實再好不過了。」
雲崢坐在馬上低下身子俯視著老包道:「我就沒想明白,我和狄帥都在東京,打仗這種事情為什麼不找我們,卻偏偏要派你這麼一個不會打仗的人去?百十人的盜匪,只要快速剿滅,什麼事都不會有,非要眼看著那些人坐大你們才滿意,還是說滿朝公卿比較喜歡看咱大宋狼煙滾滾,屍橫遍野?」
這一句話不但將包拯問的面紅耳赤,連一邊過來送人的好多官員也被問的啞口無言。包拯想了一下拱手道:「或許是朝廷對雲侯另有任用吧!老夫想的簡單了,雲侯好意老夫心領了,這就別過。」
「別走得太快了,我已經向樞密院告了假,打算帶著家將,家丁去泰沂山狩獵,順便去曲阜孔家拜訪一下,如果有時間,我會順手將盤踞在鄒城的什麼馬達,張青幹掉,把人頭交給你領功,說實話,看你們一個個藏藏掖掖的模樣就讓我看不起。
什麼事情只要做的正大光明,有什麼好忌諱的,雲家的家將和家丁厲害,我用不著瞞著誰,這是雲家的驕傲,就是因為一個個都藏著小心眼才會讓人懷疑,我就不信,擺在檯面上的事情陛下會看不清楚?還枉做小人,都是自己作的。」
雲崢說完這些話,調轉馬頭就帶著猴子和憨牛直奔自家的莊子,準備在那裡召集一些家丁,去山東狩獵,當初還以為皇帝不派自己去是因為不信任,問過魯清源之後才知道竟然是什麼狗屁的鎮國神器不可輕用這套狗屁的道理,還說什麼用一次運道就會減弱一分……
雲家的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煙塵滾滾的去山東狩獵的狩獵的時候,趙禎已經知道了雲崢的動向,想了好一陣子才對陳琳道:「雲崢這個人怎麼就這麼肆意妄為?誰家春天會去狩獵?」
陳琳笑道:「陛下,自然是去狩獵,只不過目標是馬達,張青而已。」
「他家的家將和家丁比國朝的軍卒還強悍些!」趙禎想了一下幽幽的道。
皇后在一邊道:「陛下,這是慣例,大將軍沒有親衞是不行的,這是從上古就傳下來的慣例,大將軍親衞在軍伍中的作用無可替代,最危難的時候親衞們是全軍最後的希望,不精銳都不成。」
趙禎點點頭道:「這一點朕知道,所以,雲崢和狄青的親衞數目朕沒有限制,他們兩個人似乎也很自覺,沒有過份,但願雲卿這次狩獵成功。」
陳琳安慰皇帝道:「這是真正的殺雞用了牛刀,既然雲侯去了,陛下不必擔心,曲阜孔門這一次應該放心了,自宋寶元年開始修建的孔府應該不會有麻煩了。」
趙禎自嘲道:「雲卿對包拯說的話其實沒錯,百十來個盜匪就讓朝廷大驚失色實在是不該啊,國朝名將去剿匪徒,這是朕的悲哀。」
陳琳拱手道:「其實也用不到雲侯出馬,老奴以為,周同,姜哲,郎坦這些將軍去就足夠了,老奴其實納悶的是雲侯為何要去拜會衍聖公!
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想要宣揚教化,特意在開春封了孔家衍聖公,這是國朝的重要舉措,雲侯此行定然如他所說,剿匪只是順路而為,最重要的目的恐怕就是拜會衍聖公。」
趙禎嘆口氣道:「等雲崢回來朕會問他,朕不想隨便的猜測他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