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腦袋上的花去掉,噁心死了!」
「是夫人讓戴的,說這是宮花,戴上之後顯身份!」
「哦,那就算了,這種花家裡多得很,喜歡就多戴上幾朵!」雲崢知道這是陸輕盈忙著給憨牛張羅親事呢,這兩個傢伙想老婆想的都快瘋了,再不給討老婆,說不定就會憋成變態。
陸輕盈挺著肚子從屋裡走出來,隔空朝雲崢沒好氣的揮揮手怕道:「插一朵宮花就行,你看誰家把宮花插得滿腦袋都是的,那是腦袋不是花籃。
憨牛,周家的人來了沒有?」
憨牛連忙道:「還沒有來!」
雲崢奇怪的道:「憨牛定親難道不該是你跑一趟周家嗎?怎麼還是人家把閨女送上門來?這樣做可不合規矩,要想讓憨牛兩口子將來好過,咱家就不能給人家心裡種刺!」
陸輕盈笑道:「周虞侯就想在咱家定親,還特意告知了自己家的親戚今天全部來雲府前院,廖管家已經在偏院準備了宴席招待人家,人家要的不是規矩,是在雲府擺酒宴的排場。」
雲崢拿書敲敲腦袋道:「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到時候我去喝一杯酒。」
陸輕盈笑道:「您可不敢出面,妾身出面就已經給足了周家面子,您要是出了面,將來二叔成親的時候怎麼辦?雲武可是支房,我是當家大婦出面是該的,您出去他們當不起,就是妾身也只是打個轉,給周家的丫頭賞賜一套頭面,也不會久留。」
雲崢砸吧一下嘴巴道:「我還想喝憨牛的喜酒呢,怎麼就把我給開出去了?」
「喜歡喝喜酒您和憨牛猴子私下裡喝,明理上的事情不敢有馬虎,人家已經在說雲家沒家風了,妾身這個主婦出門都不敢抬頭。」
周家人來了,陸輕盈在猴子和憨牛的簇擁下帶著一大群丫鬟婆子去了前院,頭上的金鳳簪子閃閃發光怎麼看怎麼顯眼,不過想想也就想通了,人家周家拿閨女換一時三刻的體面,雲家也不能糊弄人家。
人家在前院鬧騰,聞著酒香,雲崢也有點饞,就讓臘肉給自己燙一壺酒,弄點茴香豆過來,在樹蔭下一口酒一口茴香豆覺得愜意無比。
葛秋煙帶著雲落從後花園走了出來,雲落快跑兩步就撲到父親懷裡面,伸著小胖手要吃茴香豆,雲崢就抓了一把放在掌心,任由丫頭自己捏著吃,這種豆子酥香綿軟很不錯。
「前院鬧得不像話,猜拳的聲音都傳到後院來了,鬧得人覺都睡不好!落落睡了一小會就起來了,平日裡都是睡一個時辰的。」葛秋煙絮絮叨叨的坐在雲崢的身邊,不許父女倆拿手抓茴香豆,只能拿筷子夾。
雲崢瞅瞅葛秋煙渾圓的臀部,這時候可不能打屁股,悻悻的將筷子扒拉到一邊去,吃茴香豆用筷子那裡還有半點的意境。
雲落聞聞爹爹杯子裡的酒煩惡的扭過頭伸出手要姨娘抱,這孩子沒有睡足覺,這回哈欠連天的不安份。
「不行就去樹屋裡睡覺去,那裡安靜些,狄帥去了京東彈壓亂兵,沒人打擾你睡覺。」雲崢見這兩個沒一個精神的就讓她們去睡覺。
雲落最喜歡在樹屋裡睡覺,拉著葛秋煙就要去樹屋,不大工夫就看見葛秋煙的丫鬟抱著一床毯子匆匆的也去了樹屋。
七月裡的鳴蟬死命的叫喚,雲崢卻從中聽到一絲安寧出來,這和天下大勢是一樣的,現在越是安寧,爆發開來就越是猛烈。
女真人終於造反了,遼國的皇帝帶著自己的大軍親自去了遙遠的北方平叛,以耶律皇帝的性格,不把女真人殺光,他是不會回軍的。
天下人都以為這是很容易的事情,或許只有雲崢清楚,遼國的皇帝這次北征預示著遼國將從強盛走向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