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大冒的賈逵回頭看過去才發現那柄短矛刺進了一個西夏騎兵的胸口將他從馬上擊落。而那個西夏騎兵已經換上了長矛……
眼看著那些少年人從自己的身邊掠過,賈逵不知道大宋軍隊何時多出來這樣的一群精銳騎兵,一個捉狹的小傢伙在從自己身邊平治而過的時候竟然順手拔走了自己屁股上的那支箭,一陣痠痛感頓時從屁股上傳到全身,賈逵趕緊趁機在戰馬上坐正,如果沒人幫自己拔箭,自己不正確的騎馬姿勢是跑不了多遠的。
戰馬跑過一個山腳,賈逵猛地勒住戰馬的韁繩,戰馬速度降了下來,前蹄騰空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子就向後慢跑過去,直到此時,賈逵才發現自己的五十名親兵只剩下不到六人。
他有幸見到了戰鬥的後半截,雄壯的少年人的馬槊上高高的挑著一具屍體,趁勢甩到另外一個西夏騎兵的身上,將那個騎兵從馬上砸下來,他胯|下的那匹大馬不用主人驅趕就很自然的將碩大的馬蹄子踩在掉在地上的騎兵腦袋上。
一個清秀的少年人的左肩上插著一支指頭粗的箭,即使這樣,他單臂使用一條馬槊也跟一個西夏人戰的難解難分……
西夏人中間的射鵰手已經死了,身上插著數十根弩箭,有些弩箭甚至穿透了他的身子染血的三稜刺不斷地將他身體裡的鮮血放出來,濡溼了大片的黃土地。
粗壯的少年人似乎非常的暴躁,輕易地就殺死了圍著他作戰的西夏人,別人的刀子只能在他那身黝黑的鎧甲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跡,而他手裡的戰刀和馬槊卻能輕易地將敵人的鎧甲砍破,或者被馬槊的槍頭刺出一個大洞。
「小六子從馬上掉下來了,狗日的西夏瘋狗一定要殺乾淨!」老虎發怒了,剛才兩軍錯馬而過的時候,小六子被一個西夏軍的連枷打下戰馬他看的很清楚。
賈逵發現這些少年人身上穿的鎧甲和自己身上的鎧甲完全不同,只要放下面甲,整個人就被鎧甲緊緊地包裹住,在鎧甲沒有被攻破之前,西夏人的武器傷不到這些少年人。
拼死一戰的西夏人紅著眼睛想要衝破少年人的堵截去攻擊賈逵,卻一次次的被他們攔住,強悍的衝鋒就像是巨浪拍到了一座堅固的大壩上,偶爾有一兩個人衝破少年人的戰陣,也會被游離在外圍的少年人用弩弓或者破甲錐一一的殺死在前進的路途上。
隨著老虎的吼聲,少年軍開始放棄和敵人對攻的打算了,火藥彈扔出去之後驚得西夏人的戰馬亂蹦亂跳,而後再用弩箭輕易地將剩餘的西夏人殺掉,也就一柱香的時間,七十餘個西夏人都倒在了地上,他們的戰馬驚惶的向遠處跑去,似乎要逃離這個令他們感到恐懼的地方。
老虎從戰馬上跳下來朝中箭的小離問道:「沒傷到筋骨吧?」
小離恨恨的搖搖頭也跟著跳下馬,快步走到那個倒在地上好半天都沒有聲息的少年軍身邊,手在脖頸處探一下吁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是被摔暈了,不過左腿的情形不太好,看樣子是斷了,左肩似乎也有麻煩,要快點送到死人臉那裡去。」
這些少年人很迅速的就砍來了兩根手腕粗的樹幹,將戰馬上掛著的繩子密密匝匝的纏繞在樹幹上,並且在繩子上面鋪上了一條墨綠色的毯子,小心的將受傷的少年軍放到上面,兩個騎在戰馬上的少年軍一前一後的接過這個簡易的擔架,將繩子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兩根樹幹就穩穩地落在肩頭,不用別人吩咐,他們就同步驅動戰馬向來路走去。
賈逵強忍著屁股上的疼痛上前拱手道:「多謝諸位小將軍援手!」
一個手長腿長的少年軍撇撇嘴道:「我們不和拿屁股當盾牌的騎兵說話!」說完就驅馬離開,留下賈逵尷尬的愣在那裡,眼看著這群少年人陰著臉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賈逵的親兵想要上前理論,被賈逵攔了下來,自嘲的笑一聲道:「孃的,老子剛才就是在拿屁股當盾牌,被人家瞅見了就要認,人家可是那胸口面對騎兵的,站在騎兵的角度高傲一些也情有可原,想必這就是雲帥苦心經營的少年軍,就衝這份敢於面對西夏騎兵對沖的勇氣,老子受了奚落也只好寫一個服字,走了,免得西夏人再追過來,今天過後,老子保你們各個升官發財!」
說完話回頭看著死了一路的部下,可惜的搖搖頭,戰場就是這樣,有幸運兒,也有倒霉蛋,從遠古時期到現在從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