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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謀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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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鏡子的時候呂惠卿才發現沈括為什麼不認識自己了,銅鏡裡的人他自己看著也非常的陌生,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他的頭髮甚至白了大半,面容也枯瘦的沒了人形,再加上疤疤癩癩的臂膀,沈括能認出來才是怪事。

從那一天開始,阿佑就發現老爺變了,變得更加的消沉,很多時候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但是對外面的那些紛亂的訊息反而更加的關心了。

「孃的,呆子都知道蜀中的錢好賺,可他孃的那些蜀中人根本就不給老子們一口飯吃,他們水裡有自己的船,岸上有大象,用大象這東西來運載貨物老子們是沒法子比,這東西不但一次抗的多,最主要的是安全,且不說一路上的蛇蟲虎豹聽到這東西的動靜就跑的沒了影子,就連山裡的盜匪見到大象也只有抱頭鼠竄的份。

可是河裡的船就欺負人了,聽說他們在宜州造了一種平底船,聽說這種船一次載貨量極大,還非常的結實,雖然走不得大江大河,可是在運河裡走卻最合適不過了,再這麼下去,老子們就全部得去喝西北風,這是不給人活路啊。」

一個粗壯的船主惱怒的把自己的方帽拍在桌子上,大聲的抱怨著。

另一個船主粗魯的推開懷裡的歌妓煩躁的道:「說這些有什麼用,人家背後站著雲大將軍,您難道還想和這位爺比較一下高下不成?」

粗壯船主頓時就沒了音,一口氣喝乾了酒碗裡的酒,往桌子上扔了一把銅錢道:「且活著吧,如果這碗飯吃不成了,老子們就上山當賊,下水當盜,然後等著這位戰無不勝的名將來剿匪,砍腦殼!」

呂惠卿聽這個船主這樣說,微微笑了一下,閉上眼睛繼續聽閒話。

一個船主忽然小聲的道:「知道不?京城裡除了巫蠱之禍,一個好好的高僧被人下了蠱,差點死掉,如果不是開封府的黑炭頭破了這件案子,那位高僧絕對會死的不明不白。」

準備要走的粗壯船主也來了精神,湊過來小聲問道:「誰幹的啊?好大的膽子啊!」

「聽說是國子監裡的一位教授,什麼名字不知道,只知道是一個教授。」

「這他孃的不是活膩味了嗎?殺人用刀子也就是了,什麼樣的仇怨值得下這樣的死手?這一回全家老少的命恐怕是保不住了。」

呂惠卿睜開眼睛,陰冷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重新垂下腦袋打算繼續聽下文,誰知道那些船主卻不再說這種事情,開始說一些詭異的水上見聞,其中就有呂惠卿遇到老鼠精的故事,聽得那些船主各個激動非常,連身邊的歌妓都顧不上招呼了……

呂惠卿被阿佑揹走之後,卻不願意進房間,獨自一人靠在牆上流淚,直到忍不住哭出聲來,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巫蠱之術被發覺之後到底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罪過,呂惠卿再清楚不過了,他很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泉州把全家帶著逃亡。可是他的身體根本就不容他這樣做,在宿州耽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趕在朝廷露布之前回家了……

三天之後,呂惠卿勉強能夠走路了,阿佑又趕上牛車帶著呂惠卿往宿州走去……

宿州這裡有一家並不大的大宋錢莊,阿佑拿著匯票在這裡籤兌了錢財,就趕著牛車一刻也不停留的向宿州上游的單州走,這一路上,呂惠卿的精神好了很多,總是絮絮叨叨的和阿佑說一些老家的趣事,還讓阿佑買了很多的好酒好菜,在路過一眼枯井的時候,呂惠卿吩咐阿佑停下來,擺出酒肉,主僕二人就坐在太陽地裡吃喝。

呂惠卿將手搭在阿佑的肩頭流淚道:「我輕信於人,以至於有此災禍,只有你不離不棄的服侍我,你的大恩大德呂惠卿永世難忘,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僕役,而是我的兄弟,比親骨肉還親!」

阿佑抱著呂惠卿感激的嚎啕大哭……

兩個人在太陽地裡哭一陣就喝一大碗酒,沒過多久,兩個人竟然都喝的酩酊大醉。

過了一會,呂惠卿緩緩的睜開眼睛,聽著阿佑的呼嚕聲費力的站了起來,將阿佑的腿抬起來搭在井沿上,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依舊酣睡的阿佑推進了枯井……

他坐在枯井邊上側耳傾聽,隱隱約約的有呻|吟聲傳了出來,呂惠卿就用刀子撬鬆了井壁的條石,眼看著大片的碎石落進了枯井,而枯井裡再也沒有聲響,這才重新坐上牛車,拐道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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